谢承珩看了一眼壁炉上方那座精致的西洋座钟。
他将手中的牌放下,结束了这一局。
“伯父,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马上就是子时,不好再多打扰。”他站起身。
宋芪也伸了个懒腰,从紧挨着他的凳子上站起来。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走吧,我也困了……这跨年守岁,听起来热闹,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干等着。”
宋母也站起身。
“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那……你们两个回去路上一定要当心些,夜里凉,车开慢点。”她仔细叮嘱着。
宋芪挽住谢承珩的胳膊,对宋母一下:“知道了妈,我们会小心的。你们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说完,便和谢承珩一起向宋家众人道别,走出了客厅。
一出去,宋芪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谢承珩将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快步走向停在院外的汽车。
车子离开宋馆。
宋芪靠在副驾驶座椅上,侧着脸看着窗外。
“谢承珩,”她忽然开口,“我们……成婚好不好。”
谢承珩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拐过一个弯,双权馆熟悉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他目视前方:“先回双权馆。”
这句话像一盆清水,让宋芪发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提议是多么突兀,甚至有些……不合时宜。
是在怎样的心境下,就这样冲口而出了,是因为今晚家庭的温暖让她贪恋。
是因为人事易分的恐惧,还是因为对归属感的渴望。
促使她想用一纸婚约来锚定这飘浮不定的命运。
她脸颊发烫,窘迫的“嗯”了一声。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有解释。
车子进入双权馆的庭院停下。
谢承珩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宋芪打开车门。
宋芪默默下车,跟在他身侧,朝着小楼门口走去。
她低着头,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他为什么不回答,是觉得太突然,还是……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想娶她,又或者,他看出了她那一刻的冲动不安。
正当她被这些纷乱的念头搅得满面愁容,要开始自我怀疑时——
“咻——嘭!”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庭院的寂静。
紧接着,一束璀璨的金色光芒在他们头顶的夜空中炸开。
点亮了半边天幕,也映亮了宋芪愕然仰起的脸。
第一朵烟花还未完全消散,接二连三的呼啸声响起!
“嘭!嘭!嘭!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