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身上从上至下逡巡了一番。
伤口看上去不像是作假,尤其是那残留的圣灵气息…与埃尔法一模一样。
心里怀疑的念头,不由得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地上的艾文终於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家上司阴沉的脸,紧接著,浑身上下都有种灼烧般的剧痛。
在地上反覆努力了几次,才齜牙咧嘴地爬了起来:“是埃尔法!那个混蛋偷袭我!他太阴险了,不跟我正面打!”
“……”站在一旁的真·埃尔法听见这话,好不容易憋住的笑,终究是没憋住。
一声极轻的噗呲声刚溢出唇角,就偽装成了嗤笑。
为了缓解尷尬,他转头望向艾文,鄙夷道:“哼,那当然是你太弱了。”
这话一出,洞窟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艾文红温了。
指著埃尔法刚想骂出口,又想起实力悬殊,便挑了句较文明的控诉:“你胡说!我……”
“胡说?”黑袍精灵往前迈了一步。
“如果不是我拼尽全力和埃尔法战斗,把你从他手底下拽回来,你现在怕是早就死无全尸了。”
说完,他便摆出一副对艾文失望透顶的模样,转身就要走。
……毕竟,再待下去,真怕自己真的又笑出声了。
艾文眼眶上那个被揍出来的青紫眼圈正明晃晃地对著埃尔法(……
內心並无懺悔之意的始作俑者风一般的离去了,只留下自己淒悽惨惨的同僚愣在原地,指著他的背影陷入一阵沉默。
……
由於最关键的一环已经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埃尔法连演都不演了。
威斯克派给他去执行的所有任务,他甚至连技能都懒得放。
每次回来都伤痕累累,可是任务指標是一次都没完成过的。
但凡威斯克一对他发怒,张口就是:
“又遇上埃尔法了,那傢伙就像阴魂不散似的,处处跟我作对。”
“任务失败了,要杀要剐隨便你。”
说完就往座椅上一瘫,一副燃尽了的样子。
他演得越来越敷衍,在组织里每天就以折磨三当家四当家为乐。
反正威斯克也没心思注意这些细节。
这位邪灵组织的首领近期最担心的事是埃尔法的频频现身。
那些被埃尔法捣毁的据点,还有那越来越近的气息,都在像追魂一样的提醒著他。
这个新起的圣灵光系精灵,正在一步步寻找他的老巢。
恐惧,就像疯狂生长的野草。
审判的钟声,正在逐步逼近他。
——又是一次任务失败。
埃尔法风尘僕僕回到了邪灵圣殿。
长腿一迈,黑袍精灵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坐在石椅上的威斯克,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这让威斯克终於忍无可忍。
突然从上冲了下来,俯身一把攥住埃尔法的黑袍衣领,將他拽至自己身前。
眼神里的怒意反映出对方的脸庞:“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我养你何用?到时候真正面对埃尔法,你能派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