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喝完避子汤,抄手游廊上的声音已然响起,与簌簌的雪融为一体。
“夫人在喝什么?”
林绾一阵心惊,饶是强装镇定,放下汤碗,里头还有些许汤药和隐约可见的药渣。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微微一笑:“不过是些寻常养身子的汤药。”
闻景似是不太相信,拧着眉迈步走来,雪中枯枝吱呀作响。
“阿绾一向身子康健,除却上回风寒,从未见你用过旁的汤药,今日怎的想起来用了?”
圆房后两人的关系逐渐亲密,闻景对她渐渐上了心,林绾心中惊慌,此事必不可让他知晓!
于是她主动上前挽住闻景的臂弯,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嗓音像沁了蜜一般。
“果然还是瞒不过官人,这确实不是养身子的药,而是……”
她含羞带怯地侧过头,飞快的睨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去,瞧得闻景眸光一沉。
“坐胎药。”她踮起脚,附在他耳旁低声道。
闻景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柳腰,往前猛地一带,林绾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睁得大大的,旋即反应过来,羞赧地在他胸前轻轻一推。
“这么多人瞧着呢,官人也不知收敛些。”
闻景闻言更加重了腰上的力道,趁着廊上无人,温热的气息一路沿着眉眼下移,薄唇轻轻含住林绾圆润的耳珠,惹得她浑身酥麻,使不上力气,全靠他的手臂托着。
“阿绾想要子嗣?”闻景眸中沁了笑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抬头对上闻景那双深沉的眼眸,眸中情意翻滚。
那二字卡在嗓子眼,再也说不出。
“你我成婚三载,也是时候该怀个子嗣。”闻景的话音落在她发顶,有些沉甸甸的。
她埋首于他胸前,微微点了点头,旋即蹭了蹭,像只乖顺的小兽。
闻景微垂下眼,她修长的脖颈在日光的照耀下白胜雪,照得颈间细微绒毛清晰可见,一路顺沿往下,隐约能瞧见昨夜留下的浅红印迹。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横抱起来,连忙伸出双臂抱住他,嗓音浅浅地“啊”了一声。
闻景迈步朝寝屋的方向走。
林绾将头埋在他胸前,半是无奈半是羞赧地说:“日头还未落呢!官人怎的这般急,不若等到夜里……”
还没等她说完,寝屋的门被闻景一把推开,门闩迅速落下。
珠帘拂动,幔帐的铜钩才刚刚挂起,再度落下。
床榻内,林绾一双皓腕被制住,眼睁睁看着方才沉稳端方的男人倾身上来。
大手在她颈间游离,指腹轻轻摩挲着脖颈上清晰跳动的血管,好似轻轻一捏就断,“阿绾不是想要子嗣?”
指腹摩挲之处微微泛红,他眸中泛起一丝心疼,旋即以唇覆上去,轻轻舔舐。
“只在夜晚,如何足够?”
林绾大惊,刚欲出声阻止,开口却成了欲迎还拒的嘤。咛。
闻景眸中泛起一丝猩红。
*
余春堂。
白玉茶盏狠狠摔在地上,在众人的惊恐中摔得粉碎,刺耳的声音在心中震响。
“真是个蛊惑人心的妖精!这青天白日的,时时刻刻在房中厮混,将晏如迷得五迷三道的,商铺的事情管是不管了?”赵氏摔了茶盏还不够,冲着窗外扶荷轩的方向狠狠骂道。
候在一旁的管家婆子吓得不敢动弹,脖子一梗,硬着头皮回道:“是啊,人说娶妻娶贤,大娘子这般也太放肆了,非但不知规劝主君,还做出这等失了颜面的事情。”
赵氏冷静些许,看向她。
“你当真没看错?晏如真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抱进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