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霁声音更轻了:“您的寒症经不起这样失血。原本三五年能调养好,再这样下去,恐怕。。。。。。”
“你尽力便好。”纪明霞盯着重燃的火烛,“我尽量注意。”
承霁道:“不能尽量,恐于寿数有碍。。。”
纪明霞原以为,承霁提醒她这些是怕她子嗣无望,她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知道了,可有时候若是不顾眼前,就难有以后了。”
这话是说给承霁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静了片刻,纪明霞转身问道:“外头是刘赛值守?叫他进来回话吧。”
她正了正衣冠,又随手披上大氅。
刘赛应声而入:“公主有何吩咐?”
纪明霞:“带我去看看宋小将军。”
刘赛:“是。”
宋朗的院子离得不远,都是安置在府衙。
纪明霞刚到,宋朝正从里面出来,见纪明霞,拱手拜道:“公主。”
纪明霞颔首:“二公子,我想去看看晴初,可还方便?”
按理说其实不大便,但宋朝觉得他这弟弟应当愿意见公主,便侧身让开:“自然,公主请。”
纪明霞独自进去。
宋朗身上的伤刚处理完,此时上半身只裹着药布。
见她进来,宋朗顿时难为情:“公主怎么来了?也无人通报一声。。。。。。”
他慌忙要起身行礼,又觉自己这副模样实在狼狈,既不敢直视那双眼睛,又怕失礼不敢偏开视线。
纪明霞按住他肩头:“不必拘礼,此战,辛苦你了。”
宋朗摇头:“是臣鲁莽,才险些中计。”
“怨不得你。”纪明霞在榻边坐下,“换作是我也会追,那般残忍的手段,我北虞将士无人能忍。”
宋朗神色一肃:“虽说留下的皆被歼灭,但主谋都逃了,算不上大捷。”
纪明霞抬眼:“你怎知主谋逃了?”
宋朗分析道:“守城与布阵虽有章法,却无变通,像是算定我们必取临州,他们根本就不想守住,只是想让我们损兵折将。”
纪明霞了然,目光落在他身前渗血的药布上:“这伤。。。疼吧?”
伤哪有不疼的,她许久不曾宽慰别人,说出的话实在是牵强。
宋朗耳根微热,低声道:“许是公主在,竟觉着一点也不疼。公主莫笑,是真的不疼,取箭时全然无觉。”
纪明霞却轻轻“啊”了一声:“我哪有这般本事,许是给你那药恰好能麻痹知觉。”
宋朗怔了怔:“恰好?”
“天鹤留给我许多药,具体效用我也记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