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檀香混着茶香萦绕在空气中。
“王拭雪若不说证据,王府进入亦困难,那时该如何?”
两人对坐,老者看着面前人问。
沈卿止垂眸看着棋局,上面黑子带着狠戾堵了白子所有路。欣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泛出阴影,看不清眼中情绪。
“学生已警示,如若三天内没有进展,那就把她抓起来折磨,生不如死之下没有人可以抗住。”沈卿止肤白如玉,举手投足都给人弱不禁风的美感,说此话时声音也是一贯的柔和缓慢,修长的手把玩着一枚黑棋,让人几乎不敢置信刚刚的话从他口中而出。
老者并不赞同:“为何还要等三天?等诗会,等荣国夫人?你在浪费时间。”
沈卿止不语,将黑棋放入棋盒,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冰冷。
老者皱紧了眉,将忍耐许久的话脱口而出:“你现在一直在感情用事,我将你从那个穷山僻水之处一路提拔到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允许你娶楚烁灵,不是看你一心在女人身上的!”
沈卿止猛然抬眸,老者本想继续,却被那黑眸阴森森盯着,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压了下去。
“老师,我自有规划。如若您动妻子一分,我便不顾师生情面了。”
老者和沈卿止对视,脸色变了又变,将怒气压了下去,尽量声音平稳道:“我不会动她。可我实在不明白,你喜欢她什么?长相?我可以给你一百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现在她没有任何作用,留她在身边反而被陛下猜忌。更何况找个证据也等着她?她如何拿到证据?”
“那么多年都走过来了,我不急于这一时。如若有用,那对王乾来说,不仅是事情败露那么简单。”沈卿止眯眼,勾出一抹残忍的笑。
“至于老师好奇的,就算一百个长相一样的在我面前,天地对我而言,也只有一个她。”
在我身边就可以了。牢牢栓在身边。
在你身边装一辈子也好。
偌大的宫殿,无数臣子,楚烁灵呈上证据,字字回荡,有左党想踏步而出骂她污蔑,眼神触及她身旁的沈卿止,被对方眼神里的警告惊到,收回了脚。明明沈卿止陪同楚烁灵一起跪着,给人的感觉却不是被人俯视。
“请陛下彻查!”楚烁灵磕头。
杨公公呈给陛下印泥与当初从楚府搜查出京妙仪谋反证据的密信。
陛下看完,高位的阴影让他神色不明:“都是岭南一地印泥又能证明如何?再特制的印泥,只要有心,都不算难得。”
楚烁灵抿唇,就猜到陛下会这样说。
沈卿止道:“这些日子臣调查了岭南大批量粮食、药材、布匹的采购记录。发现当地几个大商号在特定年份有远超常理的采购,买的货物流向了不存在的军队。”
“可这还是不能证明是王爱卿所为。”
楚烁灵看向王乾,他低着眼,神色泰然自若。
楚烁灵站起身:“臣妾有证明的证人。”
请人传唤时,大殿内各臣子眼神交流,各怀鬼胎,气氛凝滞。
证人进来时,一路经过的官员不管左右党都纷纷瞪大眼。
王乾维持不住平静,紧紧盯着对方。
王拭雪脸上带着孤独一掷的决心跪地行礼。
皇帝难得沉默片刻,看了眼王乾,又看向王拭雪。
“陛下,臣女有一份账本和印泥。”
惊天动地的一声。
楚烁灵始终看着王乾,见他脸上一切颜色都褪去,望向王拭雪的眼神充满了不理解。
那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寒心。
王拭雪还在继续说着,王乾已经听不进去了,身形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