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单人沙发。
陈越没有坐下,隔著差不多一米五的距离,面对客户微微欠身:
“您好钟总!”
离近了他才看清客户全貌。
那身真丝睡衣穿得很潦草,
一根肩带懒散地掉落在臂弯,
睡衣裙摆夸张地蜷缩到了髖部。
裸露的肌肤白得很透,隱约可见青色的毛细血管。
身材非常好。
线条在腰那儿凹下去,又爬上一个圆润的坡。
只是!这画面没有半点旖旎气氛,
身体的主人面庞光洁,长相十分漂亮,
但表情却没有一点温度。
眼里射出的也是冷光。
眉心有微微的川字,她一手扶额,神色疲惫。
这就是估值十多亿rmb的“娇兰”的控股人,
——钟依娜。
陈越控制住自己的眼珠不乱看,
让目光里除了真诚,再无他物。
“你知道欺骗我会有什么后果吗?”
钟依娜开口了,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冒著寒气。
面对一个陌生的十八岁男孩,她一动不动。
完全不在意裸露的大片肌肤。
“钟总,我是听轨道集团的阿姨说,您在找中医治疗失眠。
而我,刚好擅长这个,所以冒昧来试试。”
陈越没有回答那个“没必要回答”的问题。
直接说出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与其等著客户问,不如自己主动讲。
“如果你欺骗我,我会让她们踢折你的腿。
再把你送进派出所,说你入室抢劫。”
钟依娜仿佛没有听到那些话,
微微闭眼,语气依旧很冷。
“钟总,我不是中医,但我从小学六年级就钻研心理学,与人体穴位,尤其善於催眠助眠。”
陈越眉目低垂,答非所问。
对於客户的威胁无动於衷。
不过他相信对方真的敢这样做。
至於这说法合不合理,客户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