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来吧,正好我也想你。”
陈越语声温润。
甭管接下来有多难,甭管会多艰辛,这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不需要怎么思考。
最主要是因为后面那句“不想待了”。
一般人通常会反问“怎么啦?”
但这是一句废问,就好像不太情愿对方回来似的,为智者所不取。
班长妹需要的是肯定,而不是问原因。
就算她提及原因,那也是获得肯定之后,感觉安心舒服,就会自动说出来。
要么是回来了再当做聊天的內容。
所以是先说出她想要的,然后还要加一句【想你】,给她更舒服的理由。
果然,班长妹的哭腔一止,声音变得又甜又柔,
“你的小宝宝也想你~,那我和妈妈就坐飞机回来。”
“好啊,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长星。”陈越嘴角微展。
“好~!你是不知道,这里人又多,然后还……”姜念姿开始说起为什么会烦。
原来到了初三初四,走访拜年的邻里多了,青少年也多。
三代们各种性子,有的稳重,有的轻佻。
有些家长就生出撮合的念头。
甚至有没结婚、混个閒职的二代,打姜阿姨的主意。
而这种门当户对的撮合,也是姜家喜闻乐见的,甚至鼓励多认识点人。
班长妹和姜阿姨不喜欢应酬,態度比较淡,常迴避场合,也就总被说教。
听起来就与寻常人家相似,娘俩回娘家,但娘家和家是有区別的,更像寄人篱下。
时间接近秋姐姐抵达建寧西站,但陈越还是面不改色地听著,並时不时应和一声。
“我先不说了陈越,妈妈收拾好了,舅舅生气,又在说妈妈了,我去帮忙。”姜念姿语速突然变急。
“好,等你和姜阿姨回来。”
陈越温和回应,哪怕是心里一松,也没有让语调產生任何变化。
男人嘛,就该稳得住。
路过建寧的高铁已经到站,像装满各色豆子的口袋漏了一样,涌出许多旅客。
大多数人都会情不自禁看向一道窈窕高挑的身影。
扎了个清爽的丸子头,围了一条白色围巾。
拖著行李箱,步伐轻盈,腰身笔直,仪態万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