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还是第一次和这么多的同类坦诚相见。在澡堂子里让同类的都聚焦的,真让人感觉不舒服。
就连高春生都爆粗口了“我靠!你小子不会是野驴成精吧!”牛大壮赶紧小跑着进了大水池子
“师傅,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哈哈,都是大老爷们,你又不是生瓜蛋子,害什么羞臊呀!”说着高春生也进了池子。
东北人就是,师徒俩刚坐到热水池,就有人凑了过来:“嗨,大兄弟,天生的,还是有什么秘方?”
“天生的!”
这名男子脸上表情明显很失望,不过还是,伸出大拇指赞道“真爷们!你这是生活在这个年代,要是搁在前清慈禧太后那会儿,准当成祥瑞,进献入宫。”
牛大壮来了句:“老哥你是旗人?”
“这位小兄弟,不带这么埋汰人的,我家是八辈贫农。根儿正苗红的无产阶级!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这位老哥有点热情的过分了,剩下的时间就听他侃大山了。
临走的时候还说:“我是奉天中药材公司的,大壮兄弟,有时间来找我玩儿。”
“王哥好的,有机会肯定会去的。”
泡泡澡就是解乏,回到招待所。
“你小子还挺能沉得住气!”高春生靠在床上的棉被上,笑呵呵的说
牛大壮递给他一根儿烟,自己也赔一根儿:“我知道师傅不会亏待我的,我着什么急!”
“说起来多少有点违规,你可要有个心里准备。别傻不愣登到处说!”高春生不放心嘱咐道
“我又不傻!”
“嘿嘿!就有这种不懂事,一队,也就是跑津门那条线,去年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新来的把师傅给告了。”
“哦,还有这种事?那以后谁敢搭理他呀!师傅你放心,我还不那么缺火,关系都是您的,给我留点汤就行!”
“怎么说呢,也不全赖那个李大锤,老周光让人家干活,汤都不给喝,人家当然告他了。
他还以为是解放前呢。给口吃的人家都得感恩戴德!咱们这是开春第一次过来,只能回去的时候有点意思。”
“明白。”
高春生把烟蒂随意一扔,坐了起来,从大衣服里面拿出一叠全国粮票和五十多块,用手绢包好,放的军绿书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