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季深轻飘飘,看著江颂,俊朗的脸上掛著没有温度的笑容。
“我这么说,不是多管閒事,是不想你去打扰她。”
“江颂,如果你对自己真的那么有信心,何必等到现在?”
江颂的脸色,一点点在霍季深面前失去血色,变得青黑。
他咬咬牙,颓然一笑,低头看著自己的鞋,笑嘆一声。
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
霍季深说的,是对的。
沙拉恩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你之前不说,是觉得许小姐还没离婚?”
江颂扯著嘴角,笑得有些自嘲。
心里那些卑劣,不见光的角落,此刻倒是有了见光后的无所谓。
坦坦荡荡道:“这倒不是,我这人,没有那么有道德,飘飘是不是有老公,对我来说还真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她老公不是深哥,那都一样。”
只是,他不敢说而已。
他知道,说出口的话,不但会被拒绝,也会撕开最后的体面,毁灭作为朋友的机会。
江颂踌躇片刻。
“深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是,我一直都喜欢飘飘,明明先认识她的人是我,凭什么她一开学就找到你了?”
“之后你们谈了,我就等著。每次我问你,喜不喜欢飘飘,你否认的时候……”
霍季深猛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猝然抬头看向江颂。
江颂忍著压力,说了后半句话,“我都告诉了飘飘。”
“你说过多少次不喜欢她,我就告诉了她多少次。”
江颂知道。
他卑鄙,像是躲在黑暗里,窥探別人幸福,想要破坏那份幸福的阴森老鼠。
“我那时候,真以为你不喜欢她,我想让她看清楚……”
话声越来越小。
霍季深忍住暴怒的衝动,手背冒起青筋,像是峰峦叠嶂,每一座都在颤抖。
“滚出去。”
他咬著牙关,重复道:“江颂,你给我滚出去!”
江颂带来的水果篮,被霍季深扔到了他脚边。
好在瓜果都捆在一起,没有滚落出来的。
砸到江颂的脚,他也没咧一下嘴。
江颂最后看了一眼霍季深。
离开病房,走之前,將果篮隨手放在了护士站。
病房內,霍季深的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霍季深也不知道,那几年里他到底说了多少次不喜欢。
但他知道。
许飘飘一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