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那一次他全程观摩。
第不知道多少次听林见渔念叨饺子后,他终于下定决心要复刻他二师侄第一次做饺子的过程。
首先是先把挂面捣成粉末状,挂面他们囤的过冬的粮食里有,捣成粉末状也不难,再来加水和成面团,这个也不难……才怪。
第一次水加多了,他不得已又捣了些挂面,然后,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等面团终于和好的时候,比他想做的份量翻了n倍。
他原本就想做两个给林见渔尝尝鲜的,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的两个,但现在能煮一大锅让她吃到撑。
面团和好了,就是擀皮了。
擀皮是门比和面更难的技术活,很明显,他不会。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他就放弃了,直接手动把面剂子捏成皮的形状,然后,在里面包上他们在小镇上买的虾干、鱼干……甚至是方便面,把万物皆可包饺子的精神发挥得那叫一个淋漓尽致。
包出来的饺子,一个个奇形怪状……那是不存在的,他全部给搓成圆了。
所以,当林见渔闻到香味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师父蹲在火堆旁煮“汤圆”。
林见渔在南越待了两年,知道南方人冬至有吃汤圆的习惯,看到锅里煮的一颗颗圆鼓鼓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他在煮汤圆。
但是……
“哪里来的汤圆?”他们囤的粮食都有些什么,她心里门清着,绝对没有汤圆。
“这是饺子。”林尽水纠正道。
“你确定?”林见渔虽然吃过的饺子不多,但见过的饺子不少,第一次见到做成丸子的饺子。
“确定。”除了形状,他全程都是按照做饺子的方式做的,“饺子不能做成圆形吗?”
“没见过,但也不是不能。”吃进嘴里反正都一样,“熟了吗?”她有点饿了。
“熟了吧?”林尽水也不是很肯定,“你吃一个看看。”
“好。”林见渔用勺子舀了一颗起来,吹了两下,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被烫得龇牙咧嘴。
“吹凉了再吃,又没人跟你抢。”林尽水有些无奈道。
林见渔听话的吹凉了再吃,皮有点厚,没熟,又煮了一会儿再吃,熟是熟了,就是这个馅……
“饺子里面包红糖,你确定这真的不是汤圆?”
“不止包了红糖。”能包的,他都包了。
林见渔又尝了几个,方便面、虾干、鱼干、葡萄干……馅料虽然离谱了一点,但味道还不错,大冬天吃上一碗,整个人暖洋洋的,好不享受。
吃饱喝足,她总算消停了,没再一个劲地念叨着想吃饺子,林尽水也终于可以安静地打坐修炼。
他打坐修炼的时候,林见渔先是瘫坐在他身旁,后又起来走几步消消食,刚准备拿出笔墨纸砚练字,突然感觉胸口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这种感觉哪怕时隔几个月,她也依然熟悉,是中毒的反应。
意识到自己中毒了后,她连忙跑到林尽水跟前道:“师父,救命,饺子有毒。”
林尽水闻言,睁开了眼,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她一手捂住胸口,朝他吐了一口血。
他早上刚换的衣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吐完血的林见渔身上原本纤细的血管又根根鼓起,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发出骨骼错位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见过一次世面的林尽水知道,这不是中毒了,是她的身体正在发生异变。
异变远比中毒凶险,他将划破的手指置于她口中,等了约莫一刻钟,她的身体才恢复正常。
他试着叫醒她,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于是,他又用手去掐她的人中。
林见渔是被痛醒的,睁开眼的时候,瞳孔有一瞬间是蓝色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只很快便恢复如常。
刚醒过来,她整个人有些恍惚,记不清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浑身无力,仿佛饿了许久,喉咙也干得很。
正想问面前的林尽水,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瞥见他胸前的血渍,瞳孔蓦地一缩,下一秒,她便垂死病中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