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青衣女子颔首。
林见渔倒不介意介绍她和陆骄认识,但……
“大佬可能不太想和亡灵打交道。”怕青衣女子翻脸不认人,她已经尽可能把话说得委婉了,事实上,至今为止,出现在陆骄面前的亡灵,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理解。”青衣女子意外的通情达理,“但我没有办法,我想要离开这里,只有那位鱼巫大人能帮我。”
“你想要离开这里?”林见渔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离不开这里?为什么?”
“是的。”青衣女子没有隐瞒,但也没有和他们细说她离不开这里的理由。
林见渔正犹豫要不要刨根究底,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朝他们而来,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连带着抱着她的胳膊的逐流也被她拉起来。
逐流没有看到陆骄,被她这一行为搞得一脸懵逼,刚想问她怎么了,她已经挣脱开他朝陆骄跑了过去,嘴里还喊着大佬。
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
嗯,倒飞回来,朝着他的方向,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她刚好摔在他的脚边,发出“砰”的一声响,好险,差点就压到他的脚了。
林见渔看到陆骄,就想冲过去抱他大腿,结果大腿还没抱到,人就被弹飞了,落地后见逐流距离她只有半步之遥,她忍不住吐槽道:“这么近的距离,你就不能伸手接我一下?”
“以为自己轻如鸿毛呢?还伸手接你一下。伸手不是接你一下,是把手留下。”逐流反驳道。
林见渔:“百八十斤都接不住,也配叫修士。”
“修士和大力士还是有区别的。”逐流说,“而且,让你飞回来的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这不是不敢冲大佬发火嘛!你自己也说,柿子要挑软的捏。”这里就属他最软。
逐流还想再说什么,再林见渔却不想听了,因为她看见鲸落朝陆骄的方向飞过去。
鲸落不会攻击陆骄,朝陆骄飞过去,多半是受陆骄控制。
果不其然,到了陆骄跟前,它就停下来了,然后,被陆骄稳稳握在手中。
见陆骄拔出剑,林见渔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开口制止:“等一下,先别急着动手,自己人。”
“一个亡灵。”陆骄虽然只说了短短四个字,但林见渔还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觉得他想说的应该是,一个亡灵,也配当他的自己人。
“亡灵而已,我还杂种呢!我们不还是自己人。”
“你说得对。”陆骄意外的没有反驳她的话,但下一秒,他就拿剑指着她说,“你更该死。”
林见渔:“……”
大,大可不必!
“我错了,你要杀她就杀吧!我不阻止。”说着,她还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自己背后一凉,紧接着,她的脖颈就被一只冰凉的手勒住了。
勒住她的脖颈的不是别人,正是青衣女子。
林见渔:“???”
她招谁惹谁了。
“你该不会觉得挟持我能威胁到他吧?拜托,他巴不得我死。你哪怕随便挟持路边的一株花花草草都比挟持我有用!”
青衣女子没有接她的话茬,她对陆骄道:“我没有恶意,转化成亡灵也并非我所愿,还望鱼巫大人手下留情。”
“杀了她。”陆骄说,“杀了她,我就放过你。”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林见渔一脸震惊,“我肚子里还怀着你的孩子,你这个拔diǎo无情的负心汉。”她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抹黑陆骄,主要是怕她身后的青衣女子听了陆骄的话,一时冲动,真的把她给抹了。
结果她身后的青衣女子没冲动,陆骄冲动了。
他直接闪现到她跟前,一剑刺进她的腹部,速度之快,之果决,像是要一剑刺死她肚子里的孽种。
被剑刺中的那一瞬间,林见渔感觉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忘了。
一直到窒息感袭来,她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完了,她发现她的肚子漏风……呸!她发现她的肚子并没有传来疼痛感。
低头一看,最先入眼的,是被她下意识握住的剑柄和陆骄的手,没有血,再往里看,是她的腹部,同样没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