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烈的是那位燃烧本源、施展血遁的晶骸族长老,它等级约六百八十万级。
首接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虹,速度瞬间突破极限,几乎要冲出张波意志笼罩的范围。
但就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刹那,他前方的混沌虚空中,凭空生出了一面薄如蝉翼、却仿佛隔绝了万古的混沌之壁!
血虹狠狠撞在壁上,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血虹如同撞上烧红铁板的冰雪,瞬间汽化,连同其燃烧的本源和灵魂烙印,彻底蒸发,只留下一缕青烟。
其余圣人,无论是试图融入混沌的,还是祭出本命圣器护体的,皆未能多逃出半步。
有的被不知从何处钻出的剑丝贯穿圣体核心;有的被骤然扭曲的混沌空间挤压成最基本的粒子。
有的则被自身失控的能量反噬,内天地崩塌,形神俱灭。
那数万被释放出的异族生灵,大多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在圣人们陨落时引发的能量潮汐和法则殉爆中,被波及、吞没,化为齑粉。
少数运气极好、位于边缘且实力尚可的,也未能幸免,被张波刻意控制的、清扫战场的混沌乱流卷走,生死不知。
整个过程,从张波握拳到十一名圣人连同数万生灵尽数覆灭,不过一息之间。
快得让那名帮忙的存在感觉自己的思维几乎跟不上,让另一艘飞梭内的晶骸族代表的精神感知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当最后一点能量涟漪消散在混沌中,原地只剩下最精纯的、尚未被混沌完全同化的圣人本源碎片和法则光华,如同星河沙砾,缓缓盘旋。
这些光华仿佛受到无形吸引,开始向着张波汇聚,如同百川归海,融入他的混沌祖体之中。
张波体内,《寰宇》系统那微弱但依旧存在的联系,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枷锁破碎般的悸动。
浩瀚的经验与本源注入,他那本就己达两百余万级巅峰的等级壁垒,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洞开!
气息节节攀升,混沌祖体微微发光,内部结构似乎在发生着更深层次的优化与重组。
最终稳稳停驻在一个全新的高度——三百万级!力量、感知、对混沌的掌控,都有了质的飞跃。
他缓缓收回手,周身异象平息,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方才那场短暂而绝对碾压的杀戮,以及混沌海更深处的秘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确定性毁灭”的混沌区域。
光人有些紧张。她见过反抗者与捕食者的惨烈厮杀,见过坠入者在绝望中的疯狂,甚至远远感受过探查者出手时那浩瀚莫测的威能。
但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到令人窒息的抹杀。那不是战斗,那是处决,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对低维蝼蚁的随意清扫。
张波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鸿沟,更是对混沌规则某种本质层面的、令她无法理解的驾驭与篡改。
另一艘幸存的晶骸族飞梭,其精神波动彻底陷入了混乱与死寂,只有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如同冰冷的潮水,弥漫开来。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方才挑衅的,是怎样一尊不可名状的存在。
……
“怎么称呼?”张波看向那名出手帮忙的光人。
“用你可以理解的信息……你可以叫我‘林黛’。”光人散发出友好的意念。
而祂心中则翻涌出了海量的念头。
“定住混沌,锁定‘存在’,规则层面的全方面压制……在混沌海,一切皆有可能,一切也皆不确定才是常态。
攻击可能落空,防御可能失效,存在可能隐匿。可张波的攻击,每一剑都‘确定’地命中了。
仿佛他所在之处,混沌的‘不确定性’被暂时剥夺了……这怎么可能?即便是那些最顶尖的反抗者首领,也难以做到如此程度。”
那艘幸存的飞梭中,传出一道带着颤抖与敬畏的精神讯息:“我们无意冒犯。”
祂们看起来也被吓到了。张波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力量上的碾压,更是某种触及混沌海根本规则的、令他们无法理解的“确定性抹杀”能力。
“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关于这里,关于你们,关于‘主宰’。”
……
接下来的交流顺畅了许多。在绝对的实力威慑下下,那艘飞梭上的文明代表,一位等级约六百五十万级的“晶骸族”圣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