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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深渊回响（第1页）

洞穴幽暗，唯有荧光石的光芒勾勒出灰羽痛苦盘坐的轮廓。他周身蒸腾的灰黑色雾气如同活物，时而膨胀，时而收缩，与体内两股狂暴力量抗争的波动隐隐传出，让一旁的铁爪等人心悸不己。

影月（伪装）布下的聚灵寒水阵仍在运转，丝丝寒气汇入雾气，却如泥牛入海，只能勉强维持一个低温环境，减缓灰羽体表的恶化。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灰羽时不时的闷哼中一点点流逝。

灰羽的意识，此刻正沉浸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战场。

经脉之内，凋零之炎的灰白死气与熔岩火毒的赤红暴烈，如同两条凶残的毒龙，疯狂撕咬、冲撞，所过之处，经络灼痛枯萎，又或焦黑脆裂。而碧绿丹药散发的磅礴生命精气，则如同一股坚韧的清流，护持着心脉与主要脏器，却在两股破坏性能量的夹击下不断消耗、缩减。

化灵旋涡，这个灰羽力量的根源，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无数细若游丝的吞噬之力从中迸发，如同最顽固的藤蔓，死死缠绕上那两条“毒龙”，试图将它们撕碎、拖入漩涡核心。

但这两股能量层次太高，也太暴戾。

吞噬之力往往刚刚缠绕上去，就被凋零之炎的寂灭特性侵蚀得光泽暗淡，或被火毒的狂暴高热灼烧得近乎溃散。每一次成功的“撕咬”，都只能带走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碎片，而付出的代价，是灰羽自身妖力和精神的巨大消耗，以及经脉承受更剧烈的震荡痛楚。

这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

灰羽的意志在无边痛楚中沉浮，无数次濒临崩溃的边缘。放弃吧，放弃就轻松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低语。

不！

更深处，一股源自血脉、源自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而来的凶性与不甘，轰然爆发！

《万化妖典》的法诀在心神中如惊雷般炸响，每一个符文都熠熠生辉。化灵旋涡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猛地一缩，然后骤然膨胀！

核心处，一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邃、都要纯粹的黑暗悄然浮现。那是最原始、最本源的吞噬意志！

“给我……吞！”

灰羽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咆哮。

那点深邃黑暗骤然扩散，将整个化灵旋涡染上一层幽暗的色泽。迸发出的吞噬之力瞬间变得凝实、坚韧了数倍！它们不再满足于小心翼翼的撕咬，而是如同闻到血腥的鲨群，悍然扑上！

嗤嗤嗤！

凋零之炎的死气与吞噬之力激烈对耗，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火毒的高热则与吞噬之力的阴寒属性冲突，在经脉中炸开一簇簇微小的能量火花。

剧痛如潮水般将灰羽淹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体表的灰黑色雾气剧烈翻滚，隐隐传出风雷之声。

“灰羽！”铁爪吓得差点扑上去，被影月（伪装）死死拉住。

“别动！他在关键时刻！外界的干扰可能导致他能量彻底失控！”影月（伪装）脸色也极为凝重，她能感觉到灰羽体内那骤然变得狂暴凶悍的吞噬气息，心中震撼莫名。这绝非普通妖兵能够拥有的力量特质！这个灰羽，到底是什么来历？

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灰羽的嘴角不断溢出带着灰白与赤红杂色的血沫，后背的伤口更是崩裂开来，流出粘稠腥臭的脓血。但他的眼神（尽管紧闭），透过那痛苦扭曲的面容，却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疯狂与执拗。

吞噬！炼化！

化灵旋涡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不计后果地疯狂吞吸着一切异种能量。凋零之炎与火毒被强行拖入旋涡，在恐怖的碾磨之力下，发出不甘的“哀鸣”，一点点被分解、剥离其原有的暴烈属性。

最先被转化的是熔岩火毒。这本就是相对“单纯”的狂暴火属性能量，与灰羽炼化的火灵本源同源，只是更加驳杂暴戾。在吞噬之力的强势介入下，这股火毒被强行剥离了暴戾的外壳，化为精纯的火灵之气，被旋涡吸收、转化。

一丝微弱但凝练的暗金色泽，悄然在灰黑色的化灵旋涡边缘浮现。

紧接着，是更加难缠的凋零之炎。这股力量阴损歹毒，蕴含着浓郁的死亡与寂灭道韵，与吞噬之力在某种程度上属性相冲，却又隐隐有相通之处——皆具“掠夺”、“终结”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