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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墟脉甬道（第1页）

爆炸的余威如同濒死巨兽的最后痉挛，仍在撕裂着空气与岩壁。混沌的能量乱流在断裂的管道口嘶吼喷涌，将污秽的暗红、死寂的灰白、灼热的暗金以及银灰色的归墟之力搅成一锅沸腾的毒粥，疯狂冲刷着周围的一切。碎石如雨坠落，砸进下方翻腾的毒池，激起更加剧烈的反应。

灰羽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剧烈咳嗽，每一声都牵动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视线模糊又清晰，耳中嗡鸣不绝。他能感觉到后背的衣物与皮肉黏连，那是爆炸冲击和高温炙烤的结果，体内经脉更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妖力近乎枯竭，化灵漩涡旋转得极其缓慢，勉强维持着生机不散。

“还……活着？”铁爪的声音如同隔着厚重的棉布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和痛楚。他趴在稍远处，半边身子被落石砸中，鲜血染红了破烂的皮甲，但一双熊眼依旧倔强地睁着。

“暂时。”影月（伪装）的声音响起，冷静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她半跪在灰羽身边，纤细的手指正快速在他胸前几处大穴点过，输入几缕温和精纯的妖力，护住心脉，同时检查着伤势。“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腑受震荡，经脉多处灼伤撕裂，妖力透支严重……但根基未毁，真是命大。”她语速很快，又转向铁爪，“你的外伤更重，左肩胛骨可能裂了，别乱动。”

她自己也并不轻松，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左臂衣袖破碎，露出一截雪白却布满灼痕和瘀伤的小臂。刚才为了救灰羽和抵御冲击，她的消耗同样巨大。

“这鬼地方……撑不了多久。”铁爪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西周。他们藏身的这处岩壁凹槽不过丈许见方，头顶有块突出的岩石勉强遮挡，但两侧和下方都是塌陷的斜坡和摇摇欲坠的栈道残骸。更远处，管道爆炸引发的连锁崩塌还在继续，大块的岩石夹杂着断裂的金属构件轰然坠落，激起毒池滔天的浊浪。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粉尘、硫磺、焦糊和能量湮灭后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幽阁据点的方向，警报声依旧尖锐，但混乱的光芒似乎开始收敛，转向内部防御和灭火。显然，最初的打击造成了可观的破坏，但对方正在迅速恢复秩序。一旦他们稳住阵脚，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必然是排查爆炸原因，清扫周边区域。届时，他们这三只困在悬崖边的“老鼠”，将无处可逃。

“必须……离开这里。”灰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肺部在灼烧。他尝试运转化灵旋涡，哪怕只能汲取一丝一毫的游离能量也好，但此地的能量己被爆炸和污染搅得狂暴不堪，强行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

影月（伪装）也深知处境危急。她强打精神，再次将感知向外延伸。这一次，她不再关注那些明显的崩塌和能量乱流，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岩壁本身，集中在那些被爆炸震裂、暴露出新鲜断口的缝隙深处。

作为一名擅长隐匿、阵法和感知的妖族（或伪装者），她对能量流动和结构异常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很快，她在那条被炸断的管道残骸根部、靠近崖壁的位置，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迥异于周围污秽狂暴能量的波动。

那波动极其隐晦，带着一种古老的、近乎凝固的沉寂感，以及……一丝与灰羽身上“镇墟令”同源的、微不可察的共鸣？

“那里……”影月指向爆炸中心附近、一处被大量碎石和扭曲金属半掩着的、黑黢黢的裂缝，“那条断管根部后面……好像有东西。能量反应很奇怪，不像是天然岩层，也不像是幽阁的造物。”

灰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裂缝位于爆炸威力最强的区域边缘，周围岩壁焦黑崩裂，景象最为惨烈。但仔细看去，裂缝边缘似乎异常规整，不像是爆炸震裂，倒像是……某种门户或通道的残迹，被爆炸掀开了遮掩？

“去看看……”灰羽咬牙，试图站起，却牵动伤势，闷哼一声险些栽倒。

“别动！”影月按住他，看向铁爪，“铁爪队长，还能动吗？我需要你帮忙警戒，我扶他过去看看。”

铁爪低吼一声，用没受伤的右手撑地，勉强坐起，又从腰间扯下一块布条，胡乱缠住流血不止的左肩。“死不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