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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化灵初成（第1页）

伍长的身份并未带来多少实质的特权，无非是多了一间稍微像样点（依旧简陋）、能与另外西名妖兵共享的石屋，以及每天多领半块肉干的份例。但这点微小的变化，却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灰羽周围漾开一圈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手下的西个妖兵，是铁爪帮忙挑选的，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除了原本小队里年龄最小、性格活泼的雀妖“叽喳”，又补充了三个——一个是昨天被他救下的老羊妖的孙子，一只眼神怯懦但手脚麻利的小羊妖“咩仔”；一个是沉默寡言、擅长设置简单陷阱和辨认草药的鹿妖“木蹄”；还有一个则是曾在其他寨子混过、因得罪头目被打发过来、有些油滑但见识稍广的狐妖“滑头”。

灰羽没有摆出任何架子，只是将每天多出的那半块肉干分给西个手下，并明确了最简单的分工：叽喳负责瞭望和快速传递消息；咩仔和木蹄负责营地杂务和采集；滑头负责打听消息和外围侦察。他自己则承担最主要的巡防和战斗职责。

这种相对公平、分工明确的安排，很快赢得了手下妖兵初步的认同和归属感。在这个大多数头目只知压榨和命令的底层，灰羽的做法显得与众不同。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成为伍长后的第一次集体任务，灰羽的小队被分配与毒刺麾下的一个伍协同，前往黑风寨东北方向一片名为“鬼嚎林”的区域，建立临时前哨并监视可能出现的石林寨活动。

鬼嚎林，因风吹过奇形怪状的孔隙会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声响而得名。林木幽深，地势复杂，常年笼罩着淡淡的灰雾，能见度很低。

带队的是毒刺手下的一名悍妖，豹头人身，名叫“斑爪”，修为在炼气五层，对灰羽这个“新晋伍长”明显带着不屑和敌意。

“听着，黑毛鸟，”斑爪在队伍出发前，毫不客气地对灰羽说道，“到了地方，你的人负责搭建营地和外围警戒，我们的人负责探索和狩猎。别碍手碍脚，更别拖后腿！要是出了岔子，回去有你好果子吃！”

灰羽平静点头：“明白。”

抵达鬼嚎林边缘后，斑爪便带着他的人，大摇大摆地钻进了灰雾弥漫的林子深处，将搭建营地的苦活累活全部丢给了灰羽小队。

灰羽没有抱怨。他观察了一下地形，选择了一处背靠巨大岩壁、侧面有溪流、视野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作为营地。在木蹄的指导下，他们砍伐树木，搭建起简易的篱笆和棚屋。咩仔和滑头负责清理地面，设置简单的绊索和铃铛预警。叽喳则飞上岩壁高处，担任瞭望。

整个过程，灰羽亲力亲为，动作效率很高，且不时指出防御布置的薄弱点加以改进。他前世毕竟见识过仙门营地的构筑，哪怕只是皮毛，也远超这些底层妖兵的认知。

营地初具规模时，斑爪带着他的人回来了，扛着一头不大的林鹿，人人身上带着泥土和草屑，显得有些狼狈，显然在林子里没讨到太多好处。看到灰羽小队己经建起一个像模像样的营地，斑爪的脸色更加难看。

“谁让你们把营地建在这里的？”斑豹挑剔地围着营地转了一圈，“离水源太近，容易暴露！这篱笆也太稀疏了！”

灰羽指着岩壁和溪流的方向解释：“背靠岩壁可防后方偷袭，靠近水源便于取用。篱笆只是初步，后续可以加固。此处视野相对最好，便于叽喳瞭望。”

“哼，牙尖嘴利！”斑爪找不到明显漏洞，悻悻道，“今晚你们守夜！上半夜下半夜都是你们的！我们探索累了，要休息！”

这明显是不公平的刁难。但灰羽再次应下：“可以。”

夜幕降临，鬼嚎林的风声果然如同无数冤魂呜咽，听得人心里发毛。灰雾在夜色中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斑豹和他的手下早早钻进最完好的那个棚屋，鼾声如雷。

灰羽将手下分成两班，自己则主动承担了最危险的后半夜全程警戒。他让咩仔和木蹄先去休息，叽喳和滑头负责前半夜。

他盘膝坐在营地中央篝火旁（火光被刻意控制得很小），看似在休息，实则运转《万化妖典》心法。化灵旋涡缓缓转动，吸收着周围阴冷的、带着淡淡死寂气息的灰雾能量（鬼嚎林特殊环境形成），以及篝火散逸的微弱热力。这些能量属性杂乱，炼化起来比普通灵气困难，但对巩固化灵旋涡、提升对驳杂能量的适应能力，却有意想不到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