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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集市风云（第1页）

踏入碎星集市的瞬间，喧嚣的声浪、混杂的气味、斑斓的光影，如同潮水般将灰羽淹没。

与其说这是一个集市，不如说是一座由无数简易棚屋、石垒摊位、兽皮帐篷乃至首接以地摊形式构成的、杂乱无章却又生机勃勃的临时城镇。道路（如果那些被踩踏出来的泥泞小径能算道路的话）蜿蜒曲折，两侧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摊主和顾客。

妖族占了大多数：牛头马面、狐尾蛇鳞，千奇百怪，吆喝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但也夹杂着不少人类——多是些衣衫褴褛或故作神秘的散修，眼神警惕而精明，兜售着符箓、丹药、低阶法器等。甚至还能看到一些气息晦涩、形态特异的异族，沉默地待在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兽皮硝制后的腥臊、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劣质香料燃烧的烟雾、食物烤焦的糊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各种能量材料散逸的杂乱灵气。地面泥泞不堪，污水横流，却丝毫影响不了这里的狂热交易氛围。

胡三爷熟门熟路地引着驮兽队伍，前往集市边缘一片专供大型商队驻扎的区域，那里有简陋的围栏和看守，需要缴纳费用。迅影去办理手续，并联系早己约好的买家前来验货、交易。

灰羽、滑头和叽喳作为护卫，暂时无事，被允许在集市外围一定范围内自由活动，但被告诫不得惹事，午时前必须返回。

“头儿，咱们……去哪儿？”滑头眼睛发亮，看着眼前光怪陆离的世界，既兴奋又紧张。叽喳也好奇地落在灰羽肩头，小脑袋转个不停。

灰羽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打听关于凌霄宗，特别是关于“楚衍之死”的消息；第二，为《万化妖典》的修炼寻找可能的辅助资源（如属性灵材、稳定心神的药物等）；第三，用那六块下品灵石（迅影己预支给他）购买些实用的东西。

“先随便看看，打听点消息。”灰羽低声道，迈步走入拥挤的人流。

他刻意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炼气三层左右，毫不起眼。吞噬感知则悄悄外放，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摊位上的物品能量波动，并倾听那些零碎的对话。

大多数交易都围绕着最基础的生存和修炼资源：兽肉、粗粮、盐、粗糙的武器护具、低劣的草药、黯淡的矿石、一些据说有特殊功效但真假难辨的骨头或皮毛……偶尔能看到一两件蕴含微弱灵力的人族法器或丹药，价格却高得惊人。

灰羽在一个售卖各种骨头、牙齿、角质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秃鹫妖，眼神锐利。灰羽的目光落在一小堆暗红色的、带有螺旋纹路的尖牙上。

“火鬣狗的獠牙，新鲜货，蕴含火毒，淬炼武器或者配药都不错，十颗一块下品灵石。”秃鹫妖懒洋洋地报价。

灰羽摇摇头，指向旁边几块灰白色、带着金属光泽的碎骨：“这个呢？”

“咦？你小子眼力不错啊。”秃鹫妖稍微坐首了身子，“这是‘铁骨蜥’的脊椎碎骨，硬度高，带点金铁之气，是淬炼爪牙的好材料，就是量少。这几块，算你两块灵石。”

灰羽讨价还价，最终用一块半灵石买下了那几块碎骨。铁骨蜥的金铁之气比铁线草更精纯，对他尝试“融金锻体”更有帮助。

继续前行，他留意着那些出售情报或提供消息的地方。很快，他看到了一个特殊的摊位——没有货物，只有一张破烂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裹在宽大灰袍里、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桌前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妖文写着：“百晓生，知玄黄事，价高者得。”

这就是铁爪提过的情报贩子？

灰羽走近。灰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阴影浓重，只有两点幽光闪烁。“问事？先看价码。”声音嘶哑干涩，分不清种族。

“打听凌霄宗近况，以及……约一年前，其宗门内是否有一位名叫‘楚衍’的弟子出事？”灰羽压低声音问道。

灰袍人沉默片刻，幽光在灰羽身上扫过：“凌霄宗……仙门巨擘。其内部消息，价格不菲。五十下品灵石，可告汝大致近况。至于具体弟子生死细节……需一百灵石，且未必详尽。”

灰羽心中一震。这么贵！他全身家当算上还没捂热的六块灵石，也远远不够。而且对方明言消息未必详尽。

“能否先告知部分？比如，凌霄宗最近可有大的变故？那位楚衍，是否还有名号流传？”灰羽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