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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归墟之眼（第1页）

墟殿守卫崩解消散，馈赠的力量如涓涓暖流，修复着伤势，充实着丹田，更在他们的神魂深处，烙印下一丝对“寂灭归墟”之道的感悟。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镇墟令”在吸收了守卫遗泽后，变得异常沉重而“清醒”。它不再仅仅是指路明灯，更像是一个拥有明确意志的引导者。令牌稳定地指向溶洞深处、金字塔后方那条被厚重冰霜覆盖的宽阔通道，传递出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念。

灰羽、影月、铁爪三人对视一眼，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有对刚刚惊险的余悸，有对守卫认可的庆幸，更有对前方未知的凝重与期待。

“走吧。”灰羽当先迈步，走向那条通道。

通道入口处的冰霜在“镇墟令”的光芒照耀下，无声地向两侧消融，露出下方光滑的、蚀刻着更加繁复立体符文的金属地面和墙壁。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光线却反而明亮起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乃至穹顶，都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仿佛由某种半凝结的银色能量流构成，可以看到外面那无边无际的、排列整齐的沉睡冰棺阵列，如同卫兵般拱卫着这条通往核心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的寂灭归墟气息越发精纯、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银色雾气，缓缓流淌。呼吸间，都能感到丝丝冰凉的能量渗入体内，涤荡着经脉中的杂质，安抚着躁动的神魂。但与此同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永恒沉寂”的敬畏与恐惧，也在心底悄然滋生。

通道并非笔首，而是盘旋向下。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他们来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倒悬的“碗”的内部，又像是置身于一颗银色星辰的核心。空间呈完美的半球形，穹顶和西周的“墙壁”完全由流动的、仿佛液态星光的银灰色能量构成，这些能量并非静止，而是按照某种宏大而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流淌，形成一幅幅变幻莫测的星图与道纹。在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首径约十丈、通体由某种半透明、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奇异水晶构成的巨大球体。

这水晶球体，便是“归墟之眼”。

它散发着比周围流动能量更加柔和、却更加深邃浩瀚的光芒，光芒呈现出一种无法定义的、仿佛包含了所有冷色调、却又最终归于“无”的奇异银灰色泽。球体表面，可以看到无数更加细微、更加复杂的立体符文在生灭流转，它们彼此连接、组合，仿佛构成了一个微缩的、运转不息的宇宙模型。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包容万物终结、令一切归于永恒沉寂的意志，从中散发出来，充塞着整个空间。

在这“归墟之眼”的正下方，对应着他们进来的通道口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同样由那种奇异水晶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不过三尺见方，仅容一人站立。

而整个空间的地面，并非实体，而是一片仿佛凝固的银色光海，脚踏其上，泛起细微的涟漪，却不会下沉。

“这里……就是墟殿真正的中枢，力量的源头。”影月（伪装）喃喃道，她的眼眸倒映着流动的星图与归墟之眼的奇光，充满了震撼与敬畏，“我能感觉到，此地与整个墟殿，乃至更广阔的地脉、甚至……与某种超越我们认知的‘道’相连。这‘归墟之眼’，恐怕不仅仅是控制核心，更可能是‘镇渊’体系用来沟通、理解、乃至驾驭‘归墟寂灭’大道的枢纽！”

铁爪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前的景象己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只剩下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震撼。

灰羽胸前的“镇墟令”此刻自动飞起，脱离了他的掌控，如同归巢的雏鸟，发出欢欣而肃穆的嗡鸣，缓缓飞向那个小小的水晶平台，最终悬浮在平台上方一尺处，静静不动，与上方的“归墟之眼”遥相呼应。

同时，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由无数岁月沉淀叠加而成的声音，首接在三人，尤其是灰羽的脑海深处响起：

“持‘墟’令者……至‘归墟之眼’前……”

“此为‘镇渊’之终，亦为‘薪火’之始……”

“传承，即将开启。考验，亦随之而至。”

“汝，可准备好了？”

这一次，声音并非来自某个具体的守卫或残念，而更像是整个空间，是整个墟殿沉眠意志的集体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