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有因剧痛而死,大概要归功于水母的毒素麻痹了感官,舒缓着他的神经,让他始终处于极致的欢愉中。
而这还只是开胃菜,就已经有死亡风险——"
非人"
的领域,果然不是谁都能涉足的。
"
悟,看我。
"
他看见初雪的唇瓣开合,视觉与听觉并不同步,声音延迟传来。
不止是通过耳朵,更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整个视野范围内,声音化作字符蔓延开来,它们携带着污染与骚扰的性质由远及近,仿佛要从眼眶钻入,在他温热的大脑内筑巢。
声音与文字的性质互换,这一认知冲击着人类脆弱的思维逻辑。
就像大脑与四肢功能对调,意识到这荒谬一幕的瞬间,本能地在抗拒。
反抗是徒劳的。
他的挣扎并非没有被察觉,但妻子不予理会。
那些文字与声音糅合成同一存在,吵嚷着"
看我看我"
,互相推挤着缩小体型,从眼睑滑入。
一阵生理性不适涌上。
虽未感到实质异样,但光这视觉效果就让五条悟几欲干呕——宛如眼睁睁看着寄生虫钻入大脑,不知它们是要啃噬什么,还是别有用途。
初雪绝不会害他,但这种玩法实在超出极限。
夫妻情趣陡然变成灵异惊悚现场。
五条悟也明白自己已被相当温柔地对待,至少还保留了胡思乱想的余地。
脑域被入侵,思维被攫取,初雪定然知晓他的一切念头。
但她不在乎。
完全掌控一个人的思维与行动,感官如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真是坏透了。
这种时候为他保留理智的空隙,岂不是另一种折磨?
纤细触须拂过眼睫,它们游弋而来,蠢蠢欲动。
似乎不满足于仅停留在体表,意识到这是进攻的信号,五条悟立刻升起挣扎的念头。
"
不喜欢?"
几乎在他抗拒的瞬间,初雪便收回了触须:"
你的大脑很活跃,在想什么有趣的事吗?"
人外……算有趣吗?
"
我现在好歹还是人类,认知冲击有点大。
"
感受着如潮水退去的湿热,残存的欢愉仍让他无力行动,索性继续躺着,"
体验很新奇,但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