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淮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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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强赛当天,观众席坐满了七成。击剑比赛难得有这样的关注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上半区的这场焦点对决——沉司铭和叶景淮,市一中的“双子星”,从初中开始就在各类比赛中交手,沉司铭保持着全胜纪录。
“叶景淮这次估计又要输。”
“没办法,天赋差距摆在那里。沉司铭从小就是按国家队标准培养的。”
“听说叶景淮最近训练很拼,说不定能创造奇迹?”
“得了吧,奇迹哪有那么容易。”
议论声从观众席传来,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热身区的叶景淮听见。他正在检查手线,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那些话与他无关。
但林见夏听见了。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坐着几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学生,正凑在一起讨论得津津有味。
“比赛还没打,你们就知道结果了?”林见夏的声音清亮,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几个学生愣住了,转头看到是她,表情有些尴尬。
“我们就是随便说说……”其中一个男生讪讪地说。
“那就等比赛结束了再说。”林见夏一字一顿,“在场上用剑说话的人,比在场下用嘴说话的人,更值得尊重。”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叶景淮。
叶景淮已经检查完装备,正戴上面罩。透过网格,他能看到她气鼓鼓走回来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没必要和他们生气。”他说,声音隔着面罩有些闷。
“我就是听不得。”林见夏站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明明那么努力,他们什么都不懂,凭什么轻易下结论?”
叶景淮的心头一暖。
“我会用比赛证明的。”他轻声说,“你去准备自己的比赛吧,别分心。”
林见夏点点头,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小心他的假动作,他最近肯定研究过你的习惯。”
“知道。”
裁判示意选手上场。
叶景淮最后调整了一下面罩,深吸一口气,走向剑道。
对面,沉司铭已经站在那里。他穿着纯白的击剑服,面罩夹在臂弯里,正慢条斯理地调整着手线。灯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精悍的身形轮廓。
两人在剑道中央相对而立,行礼。
透过面罩的网格,叶景淮能看到沉司铭的眼睛——平静,专注,没有丝毫轻敌的迹象。他知道,经过市赛那一败,沉司铭已经脱胎换骨。
“开始!”
电子计时器启动的嘀声刚落,沉司铭就动了。
不是试探,不是观察,而是直接、迅猛的进攻。他的剑快得像一道闪电,直刺叶景淮胸前有效区。
叶景淮早有准备,侧身格挡,金属撞击声清脆响起。
几乎在格挡的同时,沉司铭的剑已经变向,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撩向叶景淮的手臂。叶景淮后撤半步,险险避开。
好快!
叶景淮心中警铃大作。沉司铭的速度比上次交手时快了一个档次,而且进攻的节奏更加多变,完全不像他以前那种按部就班的打法。
这就是他这一个月特训的成果吗?
比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