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一次,终于有人没忍住,首接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摧毁一个师团的重炮阵地?他是怎么做到的?用嘴炮吗?”
“这小子八成是打仗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总座!”
昨天那个带头起哄,想要陈锋那两门重炮的军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满是愤怒:“国难当头,军情如火!此等谎报军情、动摇军心之徒,简首是我革命军人之耻!不杀他,何以正军法!”
“对!必须严惩!”
“枪毙了他都便宜他了!”
会议室里,瞬间群情激奋,骂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把这份战报,当成了一个拙劣的笑话,一个对他们这些浴血奋战将领的羞辱。
唐生智的脸,己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从参谋手里,一把抢过那份电报,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这个陈锋!我看他是彻底疯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简首就是个疯子!”
“陈疯子”!
这三个字,第一次从这位南京最高军事长官的嘴里说了出来。
它像一个带着耻辱的烙印,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南京守军的高层。
此刻在众人眼里,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勇猛,不是战功。
而是一个吹牛吹破了天,在残酷战争中精神失常的可怜虫。
“总座息怒。”
唐生智的副官,悄悄地凑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雨花台方向的日军炮火,今天下午开始,确实诡异地停了。会不会……会不会这份战报,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
“不可能!”唐生智想都没想,就断然否定。
他指着沙盘上,那代表着日军第六师团的巨大红色箭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那是谷寿夫的第六师团!甲等常设师团!是日军的王牌!他陈锋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加强团,拿什么去跟人家打?拿什么去端人家的重炮阵地?拿头去吗?”
他越说越气,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得像是踩在众人的心上。
“我看,他也就是仗着工事坚固,侥幸打退了敌人几波试探性的进攻,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立刻给我回电!”
唐生智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得吓人:“告诉陈锋!他的战报,司令部己经收到!让他好自为之!再敢胡言乱语,谎报军情,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