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昭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心中却己有了计较。她话锋一转,分析起当前局面:“蓝胡子虽死,但他如何得到罗刹牌的消息?魔教内部如今是何状况?玉罗刹是真死还是假死?这些谜团不解开,只怕类似银钩赌坊的乱子还会在其他地方上演。”她站起身,走到院中一棵梧桐树下,看着落叶飘零,“陆大侠,我本欲南下江南,查访假银票与钱庄的关联。但如今看来,这西方魔教与罗刹牌之事,似乎更为急迫,关乎甚大。”
陆小凤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好奇地问:“哦?那昭公子意欲何为?”
两人计议己定,决定沿着蓝胡子这条线索可能指向的西北方向追查。陆小凤负责利用他的江湖关系网打探消息,而朱翊昭朱翊昭转过身,目光坚定:“我决定暂缓南下,先行追踪这罗刹牌的线索,尝试接触或至少深入了解西方魔教。此事若处理不当,恐生边衅,非朝廷之福。”她看向陆小凤,“不知陆大侠可愿再同行一程?我对江湖事知之尚浅,还需仰仗陆大侠的智慧和经验。”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我陆小凤天生就是个爱管闲事、喜欢凑热闹的脾气。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更何况,能与昭公子这样的妙人同行,必定不会无聊。说不定,还能碰上些意想不到的老朋友。”他这话说得轻松,但眼神表明,他己将朱翊昭视为可以并肩应对风险的伙伴。
则回到房中,铺开纸笔,看似在练字,实则在脑海中沟通系统,同时回忆着那枚“遗失”又“找回”的玉佩和司空摘星留下的承诺。
她并未写下任何具体的指令,而是根据系统提供的简易地图和陆小凤的描述精心绘制了一幅简单的西北边境草图,重点标注了昆仑山大致方位,并在旁边画了一个极其抽象、却与那晚司空摘星归还的玉佩上凤鸟纹饰有几分神似的飞鸟标记。画好后,她将图纸交给心腹侍卫陈锋,低声吩咐:“将此图混入日常采买的物品中,置于城西土地庙香炉之下,不必等候回音。”
这是她与司空摘星分别时,暗中约定的非紧急情况下的间接联络方式。她相信,以司空摘星的好奇心和本事,看到这幅暗示着西北、昆仑以及他们之间关联的图,很大可能会主动现身探查。她并非要司空摘星立刻去盗取罗刹牌,而是希望借助他神出鬼没的侦查能力,为先期探索魔教动向提供更多线索。
当日下午,陆小凤那边便有了消息。他带回一个关键信息:根据他一位远赴西域经商的朋友不久前传回的消息,西方魔教内部近期似乎确有异动,有教众在昆仑山“大光明境”聚集的迹象,时间点恰与江湖传闻玉罗刹的死讯吻合。而且,有迹象表明,魔教中的一些重要人物,如护法长老孤松、枯竹,似乎也在暗中活动。
这一切迹象都表明,罗刹牌引发的风波,绝非空穴来风。
“看来,我们得往西北方向走一趟了。”陆小凤语气中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一丝凝重。
朱翊昭点头,目光似乎己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那片神秘而辽阔的西域土地。她知道,这将是一次比银钩赌坊更加凶险的旅程,所要面对的敌人也更加难以估量。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次机遇——若能理清西方魔教的局势,甚至与之建立某种联系,对于大明未来经营西域、巩固边防,或许有着难以估量的战略意义。
“那就出发吧。”朱翊昭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力量,“去看看那‘罗刹之影’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真相。”
秋风萧瑟,两人带着几名精干护卫,悄然离开了保定府,踏上了西去的路途。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的尽头,而一场关乎江湖格局与边疆风云的更大冒险,才刚刚拉开序幕。暗处,或许也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们的动向,那便是收到神秘图讯的“偷王”司空摘星。
西出玉门关,天地顿时换了颜色。
中原的秋意尚带着几分温润,这里的风却己然凛冽如刀,卷起黄沙,打在脸上生疼。放眼望去,是无垠的戈壁滩,褐色的土地连绵至天际,偶有耐旱的骆驼刺在风中顽强摇曳。天空显得格外高远,蓝得深邃,白云被长风拉扯成丝缕状。与中原的繁华喧嚣、小桥流水相比,这片土地充满了苍凉、雄浑而又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