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你从何得来?”其中一名香主厉声问道。
那豪商面露得色,却又带着几分畏惧,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来源,只说是花重金购得。立刻便有人出声质疑,认为真品不可能流落至此,定是伪造。场面瞬间混乱起来,争吵、叫骂声不绝,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争夺战。
陆小凤拉着朱翊昭退到帐篷边缘,低声道:“有意思。这水越来越浑了。”
朱翊昭凝神观察那块玉牌,以及在场众人的反应。她脑海中,系统提供的关于西方魔教和罗刹牌的零散信息飞速闪过,结合她现代的思维逻辑,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玉罗刹这等人物,若真暴毙,教中圣物岂会如此轻易流落在外?这更像是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测试。
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帐篷内顿时刀光剑影。那块“罗刹牌”在几拨人手中飞速易主,伴随着惨叫和怒喝。魔教的两位香主武功明显高出众人一筹,很快联手夺下了玉牌,但自己也受了些轻伤。他们不敢久留,逼退众人后,便欲冲出帐篷。
“拦住他们!”
“罗刹牌是我们的!”
其他势力的人如何肯放,纷纷堵住去路。
就在这僵持时刻,陆小凤忽然笑嘻嘻地走了出去,扬声道:“诸位,且慢动手!为了块假牌子打生打死,多不划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两位紧握玉牌的魔教香主。
“陆小凤?你胡说八道什么?”一个虬髯大汉怒道。
陆小凤不慌不忙,走到那两位香主面前,指了指他们手中的玉牌:“二位,可否借牌子一观?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两位香主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将玉牌递了过去,但眼神充满警惕,显然若陆小凤有何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陆小凤接过玉牌,并未细看符文,而是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玉牌边缘,又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哈哈一笑:“做工倒是精细,这‘幽冥玉’的材质也仿得七八分像,可惜,味道不对。”
“味道?”众人都是一怔。
“真正的罗刹牌,据传是千年古玉,曾在昆仑山阴脉中滋养,玉质通灵,自带一股极淡的雪山寒髓之气,冰冷沁人。”陆小凤侃侃而谈,仿佛亲眼见过真品一般,“而这块牌子,虽然冰凉,却带着一股子土腥气和……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如果我没猜错,这玉料怕是来自火焰山附近的新矿,用古法做旧处理过。再者……”
他举起玉牌,对着帐篷顶透下的光线:“这罗刹鬼眼的雕工,锋芒太露,戾气外泄。真正的魔教圣物,煞气应是内敛的,看久了会让人心生寒意,而非这种浮于表面的凶恶。”
他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连那两位魔教香主都露出了将信将疑的神色。有人不服,嚷道:“空口无凭!你陆小凤又没见过真罗刹牌,怎知真假?”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笑道:“我是没见过真牌子,但我见过真的‘罗刹’。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何等人物?他贴身信物,岂是这等匠气十足的东西可比?这造假之人,画虎不成反类犬,只知其形,未得其神。”
他转身将玉牌丢还给那吐鲁番豪商:“阁下还是留着当个玩意儿吧,为了它把命丢在这白驼山,可不值当。”
经他这么一搅和,帐篷内的紧张气氛顿时消散大半。众人虽不全信,但争夺之心己淡了许多。那豪商面红耳赤,讪讪地收起玉牌。魔教两位香主冷哼一声,也不再纠缠,带着人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聚会不欢而散。回到暂住的帐篷,朱翊昭对陆小凤的见识再次表示佩服。
陆小凤却摆摆手:“我也是连蒙带猜。不过,这假牌子出现得蹊跷,倒让我想到一件事。”
“哦?”
“那两位香主离开时,我隐约听到他们低声交谈,提到‘总坛有令,近期严防死守,尤其是……昆仑绝顶,光明境入口’。”陆小凤眼中闪着光,“这说明,真的罗刹牌,或者至少是关键线索,很可能还是在魔教总坛,在昆仑山绝顶那个传说中的‘大光明境’里。”
朱翊昭沉吟道:“玉罗刹刚死,就有仿造得如此逼真的假货流出,搅乱视线。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我怀疑,玉罗刹之死本身就有问题。或许,他根本没死,而是借此机会,清洗教内那些心怀不轨、急于争权夺利的势力。”她结合了系统提示的“玉罗刹乃重要潜在力量”以及现代对于权力斗争的认知,做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