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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立誓（第1页）

他死死盯着妹妹，想起她出生时的祥瑞，想起她平时的异常聪明，想起她说过的“梦里有亮亮的爷爷”……一个念头变得清晰起来：昭儿能感知天意！这是上天借妹妹的口在警告他！

“昭儿！”他猛地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压抑了七天的恐惧、绝望、愤怒和巨大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少年天子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大明……我汉人的江山……百姓……”他语无伦次，哭得说不出话。

朱翊昭也伸出小手，回抱住哥哥颤抖的身体。她没有哭，只是用平静而坚定的语气，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如同命运的预言：

“哥哥……梦里白胡子的爷爷说……如果……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那些……将来都会变成真的……”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朱翊钧最后的心理防线，也点燃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恐惧和不甘。兄妹俩在这深夜的皇帝寝宫里，紧紧抱在一起。

过了很久，朱翊钧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燃起了一种混杂着绝望和决绝的火焰。

他看着妹妹那双仿佛能看透未来的眼睛，声音沙哑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恳求：

“昭儿……仙人……仙人有没有指示？告诉哥哥……我们……该怎么办？朕绝不能……让梦里的惨剧变成现实！”

【积分-1000。“百年国运警示梦境”投放完成。历史节点【万历觉醒】己触发。主线任务【盛世奠基】进程大幅推进。剩余积分：8900。】

系统的提示音在朱翊昭脑中响起。

她知道，最关键的种子，己经在这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深深种在了少年天子的心里。变革的火苗，即将从这里点燃。她用力回握哥哥的手，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智慧光芒。

那晚在乾清宫的痛哭和密谈，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朱翊钧和朱翊昭兄妹俩紧紧连在了一起，共同守护着一个惊天动地、关乎国家命运的秘密。

第二天，朱翊钧强打精神处理朝政，但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恐和沉重，没能逃过张居正锐利的眼睛。不过，首辅大人只以为是皇帝年纪小、功课太紧导致的，没往深处想，只是更加严格地督促他学习经典，想用圣贤之道来安定皇帝的心。

然而，此刻圣贤书里的大道理，在朱翊钧听来，远远比不上梦中那血淋淋的场景有冲击力。他不再是被动听课的少年皇帝了，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里激起强烈的回响：必须强国！再不强大起来，什么仁义道德，最后都会变成蛮族铁蹄下的尘土！

机会在几天后的一个午后来了。春光明媚，朱翊钧借口带妹妹去御花园散心，打发走了大部分随从，只留冯保和两三个心腹太监远远跟着。

兄妹俩慢慢走到太液池边一个安静的假山后面，周围有花草树木遮挡，流水潺潺，确实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朱翊钧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池水，沉默了好久，才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昭儿，这几天，朕……我一闭上眼睛，那些景象就……”他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发白了。

朱翊昭抬头看着他，阳光洒在她白皙可爱的小脸上，眼神却清澈而坚定：“哥哥，仙人爷爷让我们看见那些，不是为了让你害怕的。”

朱翊钧猛地转头看她：“那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哥哥，还有昭儿，有机会去改变它。”朱翊昭一字一顿，用稚嫩的声音说出最沉重的话，“仙人说，天道无常，只有有德行、有实力的人才能占据优势。我们现在知道了危险，只要变得足够强大，就能把那个坏的未来推开。”

“足够强大……”朱翊钧喃喃地重复着，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怎样才算强大？张先生教朕要勤政爱民，富国强兵，可是……可是梦里的敌人，不光是内部的腐败，还有那些……那些从来没见过的铁船利炮！”

朱翊昭知道，火候到了。她拉了拉朱翊钧的衣袖，让他蹲下来，然后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哥哥，仙人爷爷在梦里还悄悄告诉昭儿……要想军队强，先得自己身体强。他说……他说皇帝哥哥和昭儿，都不能只是文弱的人。要……要偷偷学武艺，把身体练结实，将来才能应付变故。还说……京城里，说不定就藏着不起眼的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