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表。
2025年12月18日,上午7点32分。
表盘边缘有裂缝,是他前世死前砸在冰面上留下的。现在这裂缝还在。
他真回来了。
三分钟后,林深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水杯,玻璃碎了一地。他蹲下蘸了点水送进嘴里。
是温的。不是零下六十度那种舔一口就粘掉舌头的冰。
他捂住脸,喉咙里发出怪声。前世最后三年的记忆往脑仁里灌:暴风雪像刀片,避难所铁门被撞得哐哐响,还有那个女人——那个他分了半块饼干的女人,转身就把他卖了。
换了半瓶过期抗生素。
林深放下手,眼神冷得像冻了三年的铁。
他光脚踩过玻璃碴走向书桌,脚底板被划出血也没停。疼才好,疼才能证明不是梦。桌上摊着公司报表,股东们还在讨论上市。
去他妈的上市。
林深抓起电话打给财务总监:“老陈,今天之内把我名下所有资产变现。按市价七折都行,我只要现金,今天到账。”
电话那头结结巴巴问林总你是不是被绑架了。
“绑你个头。”林深扯嘴角,“世界要完蛋了,你还有七十二小时逃命,信不信随你。”
挂了又打给德国采购代理:“汉斯,天津港那台掘进机我要了。报价八千万?我给你一亿,现金。条件是你今天就把所有东西发到我给的地址。”
“林,你疯了?那玩意光拆装就要——”
“加五百万,派原厂工程师过来驻场一个月。”林深打断他,“合同马上发你,签完先打三成定金。别问为什么,你就当我要挖穿地球。”
第三个电话打给父母。
响了西遍才接,母亲声音含糊:“深深?这么早……”
“妈。”林深嗓子发紧,“你和爸现在买机票去澳大利亚,今天就走。我在那边买了房,地址发你。到了有人接应,多囤罐头和水,地下室我改造过,够撑三个月。”
电话那头沉默。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父亲接过去,声音压低,“跟爸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