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求救信号。
林深骂一句脏话,一拳砸控制台上。然后他重启动掘进机,调方向,朝空洞位置挖过去。
刀盘啃进岩层,发刺耳摩擦声。这次他没用岩石软化剂,因为方向不对,没必要浪费。速度慢下来,每小时只有三米。
三十米,需要十小时。
太慢了。
但他没其他选择。
掘进到一半时,敲击声停了。
林深心里一沉,加快速度。又挖五米,敲击声又响起,这次很微弱,且没节奏,像用尽最后力气胡乱敲的。
“撑住。”林深对岩壁说,虽然知那边听不见。
又过两小时,深度计显距空洞只剩最后五米。林深停机器,换防护服,拿能量步枪,背应急包。
“你在这儿等。”他对煤球说。
狗不干,咬他裤腿不放。
“危险。”林深说。
煤球还是不放,眼神倔强。
“行吧。”林深叹气,“但跟紧我,别乱跑。”
他开舱门,爬出去。外面温度十五度,湿度很高,岩壁凝结水珠。他顺掘进机挖出的通道往前走,手电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苍白光柱。
煤球跟身后,爪子踩碎石上发细碎声响。
走约二十米,前面没路了,是一面完整岩壁。但敲击声就从这后面传来,很近,很清晰。
林深用手电照岩壁,见有一条很细裂缝,从顶部一首延到地面。裂缝很窄,连手指都伸不进,但透过裂缝,能见另一边有微弱的光。
他趴裂缝上,朝里喊:“有人吗?”
敲击声停了。
过几秒,一个虚弱声音从裂缝那边传来:“谁……谁在那儿?”
男人声音,年纪不小,带浓重北方口音。
“救援队的。”林深说,“你们有几个人?”
“两……两个。我和我学生。她快不行了,体温太低……”
“退后,”林深说,“我要炸开这面墙。”
“炸?不行!这里结构不稳,炸了会塌!”
林深皱眉。他看岩壁,确实,裂缝周围己有细小碎石往下掉,随时可能塌方。
不能用炸药。
他回掘进机,从工具包拿一把液压钳。这玩意儿是前文明技术,力量大得吓人,能剪断十厘米粗钢筋。
但用来撬岩壁,不知行不行。
他回裂缝前,把液压钳尖端塞进裂缝,启动开关。钳子缓缓张开,裂缝被撑大,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撑住!”林深朝里喊。
液压钳开到最大,裂缝被撑开十几厘米宽口子。他趴地上,用手电往里照。
里是很小空间,大概只十平米。地上躺两人,一个老头,一个女孩。老头坐,背靠岩壁,怀里抱女孩。女孩闭眼,脸色苍白像纸。
空间里有些简单装备:氧气瓶、睡袋、几个空罐头盒,还有一个手摇发电机,连盏小灯,发昏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