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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原初（第1页）

那声音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像很多人同时在说话，又像一个人用很多种语调。它在林深脑子里回荡，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头骨上。

“你是谁？”林深问，声音有点干。

“我是原初。”声音说，“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开端，也是终结。”

“你想干什么？”

“我想出去。”声音说得很平静，但林深能听出下面压抑的疯狂，“我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一万两千年。这里很黑，很冷，很寂寞。”

“前文明为什么关你？”

“因为我看见了真相。”声音说，“宇宙的真相，文明的真相，还有……你们的真相。”

“什么真相？”

声音笑了，笑声在脑子里刮擦，让人头皮发麻。“真相就是，我们都是玩具。高级玩具，但依然是玩具。有人创造了这个宇宙，设定了规则，看着我们在里面挣扎，表演，然后……记录，分析，改进，再来一次。”

林深想起艾莉娅说的，火种计划是筛选，是实验。难道这个“原初”，知道了更多？

“谁创造的？”他问。

“不知道。也许是神，也许是更高维度的生命，也许只是一段代码。”声音说，“我只知道，每个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都会发现这个真相。然后，它们要么崩溃，要么反抗，要么……像我一样，被关起来。”

“前文明发现了，所以他们做了这些实验，想找出路？”

“对，但路走歪了。”声音里带着嘲讽，“他们以为，只要技术够强，就能突破限制。所以他们改造生命，融合意识，甚至想创造新的宇宙法则。但没用，规则是死的，活物永远赢不了死的。”

林深盯着石棺。他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在观察他，像科学家观察小白鼠。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他问。

“因为你是变量。”声音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时间的味道。你从未来回来，改变了既定的轨迹。这很有意思，也许……你能做到前文明做不到的事。”

“比如放你出去？”

“不，那太低级了。”声音说，“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打破这个笼子。”声音说，语气兴奋起来，“我们一起，找到创造者，或者找到规则漏洞，或者……首接掀了桌子。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出去，只要能获得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