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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然裂缝（第1页）

林月的船叫“夜莺”，是艘改装过的快速侦察舰，引擎是前文明和播种者技术的混合体，速度快，但耗能也大。船舱里堆满了各种设备，有些林深认识，有些没见过。最显眼的是驾驶舱里那台巨大的星图投影仪，正在显示一条复杂的航线，弯弯绕绕，像团乱麻。

“这是我们要走的路线。”林月指着星图，“从这儿出发，先到NGC2237星云，那儿有个天然裂缝，能跳两千光年。然后绕到M78星区，借恒星重力弹射，再跳。总共七次跳跃，最后到达太阳系外围。全程大概需要地球时间……三个月。”

“三个月？太久了。”林深皱眉。

“这是最快路线了，再快就得冒险穿战争区，或者走收割者的巡逻线。”林月调出另一个画面，显示着宇宙势力分布图。播种者是绿色，收割者是红色，中间还有大片灰色区域，是未探索或危险地带。“我们现在在播种者势力边缘，还算安全。但再往里，就进交战区了。两边都在找你，撞上就是死。”

“我妈说时机到了，是什么时机？”

“不知道，她没说清楚。但我猜，和摇篮有关。”林月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摇篮不只是文明样本库，它还是个……钥匙。能打开某个地方，或者唤醒某个东西。妈守在那儿十年，就是在等时机成熟。现在她发信号，说明时候快到了。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回去，否则可能错过。”

“错过会怎样？”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林月看向他，“你那个怀表，不只是纪念品。妈说，关键时刻，它能救命。但怎么用，她没说，让你自己琢磨。”

林深拿出怀表，又看了看。表盘上的星空图，是某个具体星域吗？指针不动，但能不能调？他试着拧了拧发条，拧不动。又按了按侧面，没反应。似乎就是块普通的怀表。

但他知道，苏婉不会给没用的东西。他收起怀表，看向舷窗外。夜莺己经离开小行星带，进入空旷星域。远处有恒星在发光，像针尖大小的亮点。

“第一跳准备，坐标设定，倒计时一分钟。”林月说。

飞船开始加速，前方空间开始扭曲，出现发光的裂缝，像眼睛睁开。林深感觉到体内的变量特性在躁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集中精神，试着感知裂缝的稳定性。

裂缝在波动，边缘在崩塌和重组。他能看见能量的流动，像水流中的漩涡。有些地方平缓，有些地方湍急。湍急的地方，船进去可能被撕碎。

“左偏十五度，上仰十度。”他说。

林月立刻调整航线。夜莺擦着裂缝边缘飞进去，瞬间，舷窗外变成一片流光溢彩的通道，无数颜色在眼前飞逝。船体剧烈震动，像在惊涛骇浪里的小舟。林深紧紧抓住座椅，继续感知。

通道里有岔路，很多条，通向不同方向。有的路宽敞，但尽头是死路。有的路窄，但能通到目的地。他指引方向，林月操作。两人配合默契，像合作过很多次。

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亮光。夜莺冲出裂缝，回到正常空间。舷窗外是绚丽的星云，像打翻的颜料盘，各种颜色混在一起，很美，但也很危险。星云里有高能辐射和带电粒子，船体护盾在滋滋作响。

“第一跳成功，节省了西天时间。”林月检查数据，“干得不错。但裂缝比预计的不稳定，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干扰。”林深说，“像是……人工干扰。裂缝是天然的，但有人在附近做了手脚，让它变得更不稳定。”

“收割者？”

“可能，也可能是播种者。裂缝是战略资源，两边都会控制。”林深看向星图，“下一跳在哪？”

“在星云中心，有个黑洞，黑洞的引力场撕裂空间，形成了稳定的裂缝。但靠近黑洞很危险，稍有不慎就被吸进去。”林月标记出位置，“我们需要精确计算航线，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你能做到吗？”

“试试。”

夜莺朝星云中心飞去。越往里，辐射越强，护盾能量在快速下降。林月不得不降低速度，节省能量。但慢下来就更危险，黑洞的引力像无形的手，在拉扯飞船。

林深集中全部精神，感知引力的流向。他能看见引力线，像蜘蛛网，纵横交错。有些线平顺，有些线扭曲。他找出一条相对稳定的路径，指引夜莺沿着它飞。

突然，警报响了。

“检测到不明舰船信号，数量三，正在快速接近。”林月调出雷达画面，三个红点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是收割者的巡逻艇，小型，但速度快，带武器。我们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