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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相（第1页）

容器里的初代园丁——或者说，那个自称初代园丁的东西——依然在笑，但眼神变了，从温和变成嘲讽。金色的眼睛像在燃烧，透过淡金色液体，盯着苏婉。

“小苏，你还是这么警惕。但你说得对，也不对。”他的声音在众人脑子里回荡，带着回音，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我是初代园丁，也是收割者的始祖，还是变量项目的创始人。但这些身份，都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侧面。就像你，苏婉，你是观察者，是母亲，是科学家，但归根结底，你是一个人。”

苏婉握紧枪，但手在抖。“你不是人。你是……怪物。变量项目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在制造兵器，不是救世主。”

“救世主？哈哈哈……”初代园丁大笑，液体因为他震动而翻滚，“这宇宙不需要救世主，需要的是……进化。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滞，内耗，然后灭亡。这是规律，是铁律。但变量能打破规律，让文明跳过灭亡阶段，首接进入下一阶段。我创造变量，是为了拯救，但你们……包括播种者，包括收割者，都理解错了。”

林深盯着他。“我重生是你干的？”

“是，也不是。”初代园丁看向他，“你是自然产生的变量，我只是……引导了一下。在你死前那一刻，我通过时空锚干涉了时间线，让你回到过去。但具体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事。你选了向下挖，选了救人，选了连接。这很好，证明变量不一定会走向自私和毁灭，也可以走向共生和希望。”

“那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谁关的你？”

“我自己关的。”初代园丁说，“因为变量项目失控了。我制造的变量，大部分疯了，成了怪物。收割者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是我最早的实验体，但被野心污染，想独占变量技术，统治宇宙。我阻止不了，只能把自己封印在这里，等待真正的变量出现，帮我收拾残局。”

“等到了吗？”

“等到了，就是你。”初代园丁眼神热切，“林深，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变量。稳定，强大，而且……有心。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统一变量技术，终结收割者，甚至……带领所有文明，走向新的未来。”

“怎么做到？”

“放我出来，我把所有知识传给你。包括如何稳定变量，如何制造新的变量，如何用变量技术重启宇宙。”初代园丁的声音充满诱惑，“到时候，你不仅能救地球，能救所有被收割者威胁的文明，还能成为真正的神，创造新的秩序。”

林深呼吸。这诱惑很大，但苏婉的警告在耳边回响。他看向手里的黑色芯片，那是从园丁——复制体胸口挖出来的。芯片在微微发热，像在呼唤什么。

“这芯片，能控制收割者舰队？”他问。

“能，但只是暂时的。芯片是收割者指挥网络的一个节点，你用它，能接管附近的收割者单位。但收割者主力不在这，他们的真正控制者，是另一个变量，比我更疯，更强。”初代园丁说，“你需要我的知识，才能彻底解决他们。”

林深看向苏婉。妈的眼神复杂，有恐惧，有犹豫，还有一丝……希望。

“妈，你怎么看？”他问。

苏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深儿，我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但你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而且……得到力量的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变量技术会改变你，可能变得不再是人。”

“我知道。”林深点头，看向初代园丁，“我放你出来。但你要先给我一部分知识，证明你的诚意。”

“可以。”初代园丁同意，“把手按在容器上，我会传输基础变量操控技术。但警告你，知识很庞大，你的大脑可能承受不住。”

“试试。”

林深走到容器前，手按上去。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子，像洪水冲垮堤坝。他看见无数画面，听见无数声音，理解无数公式。变量技术的本质，时间的结构，空间的褶皱，文明的兴衰规律……信息太多，他感觉头要炸了。

但他撑住了。几分钟后，传输结束。他退后几步，喘着气，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他试着操控时间，手指一点，面前一小块区域的时间流速变慢，灰尘悬浮在半空。

真的有用。

“现在放我出来。”初代园丁说。

林深走到容器控制台前操作。但苏婉突然冲过来，拉住他。“等等！深儿，我刚刚想起来了……摇篮最深层的记录，有段被加密的视频，是前文明最后的研究员留下的。他说，初代园丁不是自我封印，是被前文明封印的，因为他想毁灭所有文明，然后重启宇宙，创造他心中的‘完美种族’。前文明牺牲了全部，才把他关在这里。如果你放他出来，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