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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源头（第1页）

银色巨舰“时之眼”悬在地月轨道外，像颗沉默的星辰。林深和林月乘小艇登舰，银瞳在舱门迎接。这次他换了身深蓝色制服，表情比上次严肃。

“欢迎。内鬼处理了？”银瞳问。

“处理了，但猎杀者知道我们来了。”林深说。

“预料之中。他们损失了几个暗子，会警惕，但不会放弃。我们得快点，在他们调集更多力量前，赶到源头。”银瞳带路，来到舰桥。舰桥很大，有十几个悬浮的控制台，但只有银瞳一个“人”。

“这艘船就你一个？”林月问。

“就我一个。观察者人手少，而且这次任务风险大，人多没用。”银瞳在主控台前坐下，输入坐标，“坐稳要跳跃了。”

“时之眼”轻微震动，前方空间撕裂，打开个发光的通道。舰船冲进去，瞬间进入超空间。舷窗外是流光溢彩的通道，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到源头要多久？”林深问。

“正常航行要几年，但我们用时间跳跃，大概……主观时间三天，客观时间不定，可能多可能少。”银瞳说，“这期间你们可以休息，也可以熟悉下时间引擎的原理。到了那边，可能用得上。”

林深没休息，他在舰桥找了个位置，调出时间引擎的资料看。林月也在看，但看了一会儿就头疼，去休息室睡觉了。

时间引擎的原理很复杂，简单说是通过扭曲局部时间流，制造一个“时间泡”，让舰船在泡内加速或减速时间，实现短距离跳跃。但需要时之沙做催化剂，否则能量消耗太大，舰体扛不住。

银瞳说，时之沙是时间凝固的产物，只在超新星爆发瞬间的时间奇点里有微量形成。归零者当年找到过一个矿址，但还没来得及开采就灭绝了。银瞳给的坐标，就是那个矿址。

“如果我们能拿到时之沙，新世就有自保之力了。”林深对醒来的林月说。

“前提是能从源头活着回来。”林月揉揉眼睛，“银瞳，源头那边，到底有什么危险？”

银瞳沉默几秒，然后调出一段影像。是个黑暗的空间，中央有个发光的旋涡，旋涡里不时有画面闪过——文明的兴起和毁灭，星球的诞生和死亡，时间线像丝线一样交织又断裂。

“那是时间漩涡，变量项目的实验场。当年初代园丁在那里启动项目，引发了时间泄漏，导致那片区域的时间流不稳定。现在漩涡在扩大，吞噬周围的时间线。猎杀者在那里建立了前哨站，想控制漩涡，提取时间能量。”银瞳说，“我们要做的，是进入漩涡中心，关闭泄漏点。但里面很乱，时间流速不一，可能一步跨过百年，也可能被困在时间循环里。而且，猎杀者肯定有重兵把守。”

“怎么关闭泄漏点？”

“用变量核心稳定时间流。简单说，就是让你跳进去，用自身变量特性中和泄漏。但过程很痛苦，而且……你可能被困在里面，出不来。”银瞳看着林深，“这是玩命，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就不来了。”林深说，“但关闭后时间线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而且，猎杀者不会罢休，他们会找别的办法。但至少能给我们争取发展时间。”银瞳说。

三天后，时之眼跳出超空间，到达目的地。

舷窗外，是一片诡异的景象。恒星己经死亡，变成黑洞，但黑洞周围不是黑暗，是扭曲的光带，像彩色的旋涡。旋涡中心，就是那个时间泄漏点，发着刺眼的白光。周围空间漂浮着各种碎片——舰船残骸，建筑废墟，甚至还有生物的尸体，都像被时间冻结了，有些一半年轻一半衰老。

“那就是源头。”银瞳说，“猎杀者的前哨站，在漩涡外围，那个立方体结构。”

林深看见，在漩涡边缘，有个黑色的立方体，边长大概几公里，表面有灯光闪烁。周围有小舰船巡逻。

“怎么进去？”林月问。

“首接冲进去。时之眼有护盾，能扛一会儿。但进入旋涡后，护盾会失效，得靠你们自己。”银瞳操控舰船，朝漩涡冲去。

巡逻舰发现他们，开火。能量光束打在时之眼的护盾上，溅起涟漪。银瞳不躲，全速前进，一头扎进旋涡。

瞬间，天旋地转。林深感觉时间在拉扯他，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他看见舷窗外的景象在快速变化：恒星诞生又死亡，文明兴起又衰落，像按了快进键。耳边是各种声音的混合，哭喊，笑声，爆炸，低语。

“稳住！集中精神，保持自我时间流！”银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