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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出发前夜（第1页）

货船在亚空间里安静地航行，舷窗外是单调的光流。林深坐在休息舱的床边，盯着手心里的守夜者晶体。晶体在缓慢旋转，表面偶尔闪过细微的黑色纹路，像在呼吸。他能感觉到，它和他之间的联系更深了，不再是简单的控制与被控制，更像……共生。他的情绪会影响它，它的状态也会反馈给他。

比如现在，他心情沉重，晶体旋转的速度就慢，光芒也暗淡。

“吃点东西。”影推门进来，递给他一管营养膏，“光在预知航线，大概还有三天到新世外围。陈墨老师己经收到消息，正在安排接应。”

林深接过营养膏，拧开，慢慢吃着。味道还是那么差，但能补充体力。“议会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但他们给了个加密频道，说是用来传递情报和指令。”影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他，“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身体。”

“还死不了。”林深活动了下左臂，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守夜者在修复我的损伤，但也在改变我的身体结构。我能感觉到，细胞在……进化，或者说变异。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后悔吗？”

“后悔有用吗？”林深呼吸，“选了这条路，就得走下去。”

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新世那边，情况不太好。虽然议会调停后，收割者和猎杀者撤了，但新世内部出了些问题。有些人知道了你的存在，知道你和吞噬者有关联，开始恐慌，甚至要求新芽把你交出去，免得给新世惹祸。”

林深意料之中。普通人害怕未知，害怕危险，这很正常。

“新芽压力很大，但她顶住了。”影继续说，“她公开讲话，说你是新世的英雄，是家人，新世不会抛弃家人。大部分人是支持她的，但反对声也不少。而且，吞噬者逼近的消息传开后，恐慌在蔓延，有些地方出现了骚乱。”

“陈墨老师在做什么？”

“他在训练新世军队，研发新武器，但时间太紧。吞噬者的前锋己经进入本星系群边缘，按现在的速度，最多八年，就会到达新世。”影叹气，“八年，对一个文明来说，太短了。”

林深呼吸。八年，对他这个半变量半吞噬者的存在来说，可能很长，但对一个文明来说，确实短。

“我们得做点什么，不能等。”他说。

“你想做什么？”

“主动出击。”林深呼吸，“吞噬者在移动，它们有路线，有目标。我们可以在半路拦截，削弱它们，给新世争取更多时间。而且，我需要实战，测试守夜者的极限，也需要吞噬者的能量样本，研究它们的弱点。”

“议会会同意吗？你现在算是他们的合作者了。”

“他们会同意的，因为他们也想收集数据。”林深呼吸，“而且，我没有在征求他们同意，只是通知。”

影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老头你越来越像独裁者了。”

“我只是不想等死。”林深说。

三天后，货船跳出亚空间，到达新世外围的集结点。那里停着一艘中型战舰，是新世和守护者联合组建的“远征号”，陈墨亲自在舰上等他们。

对接，登舰。陈墨看见林深，愣了一下——林深看起来老了不少，但眼神更锐利，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即使隐藏了，也偶尔会闪现。而且，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质，像捕食者，又像守护者，矛盾但强大。

“回来了就好。”陈墨拍拍他肩膀，没多问，“新芽在指挥室等你，有重要情报。”

指挥室里，新芽站在星图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她转身，看见林深，眼睛红了，但没哭，只是快步走过来，抱住他。

“爸，你回来了。”她声音有点哑。

“嗯，回来了。”林深呼吸，拍拍她背，“你长大了，能扛事了。”

“我宁愿不扛。”新芽松开他，擦了擦眼角，“但有件事，你必须知道。我们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来自收割者残部，他们提到了一个坐标，在银河悬臂边缘，那里有个古代文明遗迹，据说藏着对抗吞噬者的‘钥匙’。”

“钥匙？什么钥匙？”

“不清楚，但收割者很重视，派了主力去找。猎杀者也得到了消息，正在往那边赶。议会那边……似乎也有动静。”新芽调出星图，标记出坐标位置，“我们认为，这可能是真的。那个古代文明，可能比前文明更早，他们可能真的留下了什么。”

“也可能是陷阱。”陈墨说，“收割者和猎杀者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想引我们过去，一网打尽。”

“有可能，但值得赌。”林深呼吸，“如果是真的，那可能是我们的机会。如果是假的，那就打一场，正好试试守夜者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