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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苏醒（第1页）

林深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窗户，外面是绿色的植物和柔和的人造光。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但不重。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控制，但身体很重像灌了铅。

他想坐起来，但胸口传来剧痛，只好放弃。他看向西周，床边有监控仪器，屏幕上显示着他的生命体征——心率平稳，血压正常，但能量读数低得可怜几乎为零。

守夜者没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空荡荡的，那些奔腾的变量能量，那些记忆碎片，还有守夜者的存在感，都消失了。现在他就像个普通人，不，比普通人还虚弱，动一下就喘。

门滑开，新芽走进来，看见他睁着眼，愣了一下，然后冲过来，抓住他的手。

“爸，你醒了！”她眼睛红了，但笑着，“你昏迷了三个月，我们以为你……”

“三个月？”林深呼吸，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嗯，遗迹爆炸后，你一首昏迷。是文明之心的能量维持了你的生命，但你的变量能力……好像没了。”新芽低声说，“陈墨老师检查过，说你体内的变量基因还在，但能量核心枯竭了，需要时间恢复，可能几年，可能……永远。”

林深呼吸，没说话。没了力量，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知道。但至少他还活着。

“其他人呢？影和光，陈墨老师……”

“他们都好，影受了点轻伤，早好了，现在在训练新兵。光透支了预知能力，在休养，但没大碍。陈墨老师在忙着研究从遗迹带回来的数据，他说播种者留下的资料里，有对抗吞噬者的关键，但需要时间破解。”新芽说。

“吞噬者呢？”

“主力在遗迹爆炸后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然后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暂时没朝新世来。但陈墨老师说，它们迟早会来，我们必须准备好。”新芽看着他，“爸，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新世现在很安全，民众知道是你救了大家，都很感激你。反对声少了，支持你的人多了。”

林深点头。他想问更多，但太累了，眼皮在打架。

新芽给他掖了掖被子：“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他又睡了过去。这次做了梦，梦里没有战斗，没有痛苦，只有苏婉在厨房做饭的背影，煤球在脚边打滚，蓝毛在窗台上晒太阳。很平静，很温暖。

再次醒来是晚上，房间里只有夜灯亮着。床边坐着个人，是影。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但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像随时能跳起来战斗。

“影。”林深开口，声音还是哑。

影睁开眼，看他醒了，松口气：“老头，你真能睡。感觉怎么样？”

“像被卡车碾过。”林深呼吸，“有水吗？”

影倒了杯水，扶他起来喝。水温刚好，林深慢慢喝下去，感觉喉咙舒服了点。

“外面怎么样了？”他问。

“还行。议会那边消停了，可能觉得你没威胁了。收割者和猎杀者残部在互相撕咬，没空管我们。新世在发展，新芽干得不错，民众情绪稳定。”影说，“但吞噬者还在，只是换了目标。陈墨老师说，它们可能去找别的‘钥匙’了，但迟早会回来。”

“钥匙……到底是什么？”

“不清楚，但播种者的资料里提到，‘钥匙’不止一套，有很多备份。我们找到的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被你毁了。”影说，“陈墨老师在研究，看能不能用现有数据，逆向出钥匙的原理，自己造一个。”

“有希望吗？”

“不知道，但他在试。”影看着他，“你呢？没了力量，打算怎么办？退休种菜？”

林深呼吸，看向窗外。没了力量，他确实可以退休了，新世现在安全，新芽能独当一面，他好像没什么用了。

但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什么。

“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那就慢慢想，不急。”影站起来，“你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我走了，还有训练。”

她走到门口，停下，回头：“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光让我转交的，说是你在遗迹里捏碎的那个项链的残留物，她做成了护身符，让你戴着，能保平安。”

林深打开盒子，里面是个小小的吊坠，银白色，形状像只眼睛。他拿起，戴在脖子上。吊坠贴在胸口，微凉，但有种安心的感觉。

“谢了。”他说。

影摆摆手，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在慢慢恢复。每天在病房里做康复训练，从能走到能小跑，虽然速度慢，但进步明显。变量能量没恢复，但身体素质在好转，看起来像五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还是白的，但皱纹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