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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残响（第1页）

从银河中心回新世的路上，林深一首很沉默。他坐在飞船的驾驶座上，看着舷窗外流动的星光，脑子里反复回放艾拉最后说的话。

“封印主宰，需要三把钥匙，也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承受封印之力的存在。你是变量，是完美的容器，但一旦成为锚点，你会被永远固定在封印之地，意识清醒，但无法离开，像永恒的囚徒。你真的想好了吗？”

林深呼吸。他没想好，但他知道，必须这么做。艾拉说，主宰如果完全苏醒，整个星系群都会被吞噬，新世，地球，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会消失。他不能看着那种事发生。

但……永世囚禁，听起来比死还可怕。

飞船在亚空间里安静地航行。艾拉给了他新的坐标，是三个钥匙的大致位置，分散在宇宙不同角落。他得一个个去找，时间紧迫，主宰的苏醒速度在加快。

他先联系了新世。通讯接通，新芽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疲惫，但看见他，眼睛亮了。

“爸！你没事吧？我们监测到银河中心有巨大能量爆发，还以为你……”

“我没事，拿到了些重要资料。”林深呼吸，“新世怎么样？”

“还算稳定，但吞噬者的活动越来越频繁，附近几个殖民星球己经失联了。”新芽表情凝重，“陈墨老师正在分析你传回来的资料，他说里面有些东西很……惊人。关于主宰，关于变量项目的真相。”

“等我回去细说。”林深呼吸，“另外，我需要一艘更好的船，和一个小队，要去几个地方找东西。”

“找什么？”

“能救我们的东西。”林深顿了顿，“新芽，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新世。”

新芽愣住，然后眼睛红了：“爸，你别这么说。你一定会回来的。”

“嗯，一定。”林深呼吸，但他自己都不信。

关闭通讯，他靠在椅背上，感觉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这条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一个麻烦接一个麻烦。

几天后，飞船回到新世外围。他没首接进地心，而是停在一处秘密船坞，陈墨和影在那里等他。

一见面，陈墨就递给他一个数据板：“你传回来的资料，我们初步分析了。变量项目……比我们想的还黑暗。前文明制造变量，不是为了对抗吞噬者，是为了制造‘可控的吞噬者’，用来征服其他文明。但实验失控了，变量变成了独立的个体，有些甚至反过来攻击前文明。最后前文明用‘主宰’——一个超级变量——来清理失控个体，但主宰也失控了，成了现在这个吞噬一切的怪物。”

“所以，我们变量，其实是……兵器？”影皱眉。

“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陈墨说，“林深，你是第七周期唯一成功的样本，但你的成功，是因为你有‘人性’。前六个周期的失败，是因为他们只有力量，没有心。你是特别的，也许……你是解决这一切的关键。”

“艾拉说，我需要成为封印的容器。”林深呼吸。

陈墨沉默，然后点头：“资料里也提到了这个方案，但风险很大。一旦成为容器，你的意识会被困在封印里，永远。而且，封印不是永久的，每过一段时间需要加固，那时候你会承受巨大的痛苦。你……真的愿意？”

“我没得选。”林深呼吸。

“不，你有的选。”影突然说，“我们可以找别的办法，不一定非要你牺牲。新世现在有技术，有舰队，我们可以战斗，可以赢。”

“赢不了。”陈墨摇头，“主宰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资料显示，前文明巅峰时期，舰队是现在的百倍，科技也比我们先进，但还是败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封印。”

气氛沉重。林深呼吸，打破沉默：“先找钥匙吧。三把钥匙的位置，艾拉给了我坐标。第一把，在‘寂静星域’，据说那里是前文明最后的研究所。第二把，在‘深渊回廊’，是变量文明的遗迹。第三把……在吞噬者腹地，最危险。”

“我们分头行动。”影说，“我带一队人去寂静星域，光带一队人去深渊回廊，你去吞噬者腹地。但最后一处太危险，你一个人不行，我跟你去。”

“不，寂静星域和深渊回廊也需要高手，你和光去。吞噬者腹地……我自己去。”林深呼吸，“我有守夜者的残迹，能伪装成吞噬者，混进去。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林深呼吸。

影咬牙，但没再争。

接下来一周，他们在准备。新世提供了三艘改装过的侦察舰，隐形性能好，速度快，还装了针对吞噬者的干扰装置。小队成员都是精锐，自愿参加这次可能回不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