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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深潜（第1页）

虚无之海，名字很贴切。这里几乎没有物质，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稀薄的星际气体和尘埃，在永恒的黑暗中缓慢漂移。空间本身的能量背景读数低得吓人，像宇宙的坟场，死寂，冰冷。

但在这片死寂的中心，有个异常点。先驱号的探测器捕捉到它时，读数高得让所有仪器警报狂响。那不是光源，是纯粹的黑暗，比周围更黑，像在空间中挖出的一个洞。洞的边缘在微微扭曲，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正是那种和主宰类似、但更古老的频率。

先驱号停在安全距离外，隐形系统全开，像片叶子藏在阴影里。舰桥上，所有人盯着主屏幕上的那个“黑洞”，脸色都不好看。

“能量读数……还在上升。”一个科学家声音发颤，“己经超过探测器上限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始模板，或者……它的巢穴。”林深说道。他能感觉到，胸口在发烫，不是手环，是体内的变量能量在共鸣，像铁屑遇到磁铁，被吸引，想挣脱身体飞过去。

“扫描结果出来了。”另一个科学家调出数据，“那个‘洞’不是黑洞，是某种空间褶皱，通往另一个维度或者……一个被折叠的空间。内部结构无法探测，扫描波一进去就被吸收。但能确定能量源头就在里面。”

“怎么进去？”影问。

“需要变量能量做钥匙。”科学家说，“扫描显示，洞口有能量锁，频率和林深的变量能量匹配。恐怕……得他亲自去开。”

所有人都看向林深。林深点头：“我去。影，你带小队在外面接应，保持通讯。光，你监控我的意识状态，如果防火墙有崩溃迹象，立刻启动保险。其他人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我跟你一起去。”影说。

“不，外面需要人指挥。如果我出事，你得带大家走。”林深呼吸，“而且洞口可能只允许一个变量通过。人多没用。”

影咬牙，但没再争。

林深穿上特制的防护服——能一定程度上屏蔽能量共鸣，还内置了陈墨给的意识防火墙发生器。他检查了装备：一把能量手枪，几个探测器，还有艾拉给的戒指，戴在左手。

“准备好了。”他说。

气闸打开，他弹射出去，朝那个“黑洞”飘去。越靠近，共鸣越强，体内的变量能量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奔腾。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又出现了，虽然很淡但确实在显现。守夜者的残迹也在苏醒，发出混合着渴望和恐惧的“情绪”。

他停在洞口前。洞口不大，首径三米左右，边缘是扭曲的流光，像水面下的漩涡。他伸出手，变量能量注入。

洞口“活”了。流光旋转加速，形成一个通道，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股吸力传来，把他拉进去。

瞬间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被拉长，压扁，又重组。然后，脚踏实地。

睁开眼睛，他站在一个……平台上。平台悬浮在虚空中，下面是无尽的黑暗，上面也是。周围漂浮着巨大的、发光的结构，像水晶，又像生物组织，在缓慢脉动。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像臭氧混合了铁锈，还有一丝……甜腻的腐败气息。

这里就是内部。空间很大，大得离谱，像个小世界。那些发光结构是能量节点，在向中心汇聚——那里有个巨大的、茧一样的东西，半透明，内部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原始模板。林深呼吸，能感觉到，那里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威压，像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身上。他的变量能量在沸腾，在欢呼，想朝那个‘茧’朝拜。

他强迫自己冷静，启动防护服的记录功能，开始扫描周围。同时，在通讯频道里报告：“我进来了。内部空间很大，有多个能量节点，中心有个‘茧’，应该是目标。能量读数……无法估量。建议外部保持最高警戒。”

“收到。你怎么样？”影的声音传来，带着杂音，信号不稳定。

“还行能撑住。”林深开始朝中心移动。平台之间有发光的“桥”连接，他小心地走上去。桥很稳，但每走一步，共鸣就强一分。

突然，旁边一个能量节点亮起，投射出一个影像——是个人形，模糊，但能看出是前文明的科学家打扮，在操作什么仪器。影像没有声音，但林深“听”到了——首接传入意识的、破碎的信息流：

“实验体零号……不稳定……需要更多能量……”

“模板在苏醒……控制不住……”

“必须封印……代价太大……”

是记忆碎片。这里保存着前文明研究原始模板时的记录。林深继续走，更多的节点亮起，投射出更多影像：实验失败，变量暴走，吞噬者诞生，前文明的恐慌和最后绝望的封印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