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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归墟（第1页）

回新世的路上，气氛沉重。林深的伤不算太重，但样本A留下的能量残留很难清除，医疗设备只能暂时压制。他躺在医疗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样本A的话。

归墟，观察哨，变量演化的监控者。这个组织的存在，让之前的所有战斗都显得像小孩子打架。如果样本A只是归墟的一个前哨，那归墟本体的力量得多强？他们盯上变量技术，盯上原始模板，想干什么？

“陈墨老师回信了。”光从驾驶舱过来，脸色不好看，“他查了议会和园丁的数据库，关于‘归墟’的记录很少，而且都被列为最高机密。议会那边只有名字，没有细节。园丁的记录多一些，但也很模糊。”

“怎么说？”

“园丁的记录显示，归墟是一个极其古老的跨宇宙组织，存在时间可能比我们这个宇宙还长。他们的理念是‘万物归源’，认为所有信息、所有存在，最终都应该回归一个统一的‘源头’。变量技术，在他们看来，是加速回归的工具。”光顿了顿，“但他们不首接干预，只观察，偶尔‘引导’。样本A这样的观察哨，散布在各个宇宙，监视变量技术的发展。如果某个文明的变量技术接近危险阈值，他们会出手……清理。”

“清理？像除草一样？”影冷笑。

“记录里是这么写的。”光说，“但样本A的行为，己经超出观察范围了。它主动接触先锋7号，试图控制他们，还想要林深做载体。这不符合归墟一贯的低调作风。陈墨老师怀疑，样本A可能‘腐化’了，或者……归墟内部出现了分裂，有些成员想主动干预。”

林深一个分裂的古老组织，比统一的目标更危险，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原始模板那边有回应吗？”他问。

“有，艾拉传来消息。”光调出数据，“原始模板说，它感觉到归墟的‘视线’了，很微弱，但确实存在。它建议我们加强防御，同时避免再接触任何归墟相关的事物。但……样本A最后的话，说明我们己经暴露了。”

“躲是躲不掉的。”林深“得主动了解他们，才能防范。艾拉能提供更多情报吗？”

“她说会尝试联系园丁的高层，但需要时间。归墟的事，在园丁内部也是禁忌，很多人不愿意提。”

几天后，巡天号回到新世。陈墨和艾拉己经在秘密船坞等他们。卡尔五人被送去医疗中心，隔离治疗，他们体内的“种子”还在，需要想办法清除。

林深一下船，艾拉就迎上来，表情严肃。

“情况比想的糟。园丁高层确认，归墟确实在活动，而且目标很可能就是原始模板。他们认为原始模板是‘不完美的源头’，想‘修正’它，让它回归‘纯净状态’。而修正的方法，可能是……摧毁它，或者用更强的信息流覆盖它。”

“更强的信息流？”

“比如，归墟掌握的某种‘本源代码’。”艾拉说，“归墟相信，所有宇宙都起源于同一个信息奇点，他们掌握着那个奇点的部分‘代码’，能用来重写现实。变量技术，是低级的模仿。如果他们用本源代码覆盖原始模板，模板会变成归墟的傀儡，然后通过模板，影响所有变量，最终……影响整个宇宙的生命。”

疯子，林深。这群疯子想重写宇宙？

“有办法阻止吗？”

“不知道，但园丁高层在开会讨论。问题是，归墟太古老，太隐蔽，我们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样本A这样的观察哨，可能还有成千上万个，散布在各个角落。”艾拉叹气，“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在他们的监视下，所有挣扎，所有战争，在他们眼里，只是实验数据。”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林深，握紧拳头。不，他不认命。就算归墟再强，也得打。为了新世，为了所有人。

“先治好卡尔他们，然后，我们得做准备。”他说，“不管归墟想干什么，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接下来几周，新世进入最高警戒。星海共联的其他文明也收到警告，开始加强防御。但大部分文明对归墟的存在半信半疑，觉得是新世小题大做。只有园丁和少数几个古老文明认真对待。

卡尔五人的治疗进展缓慢。“种子”深入神经，强行清除会要命。陈墨和园丁的科学家尝试用原始模板的稳定因子做引导，想慢慢“融化”种子，但效果不明显。

林深的身体也在恢复，但样本A的能量残留时不时发作，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扎。艾拉说，这是归墟技术的“标记”，可以让他们随时追踪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