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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与样本融合（第1页）

坠落的感觉像掉进无底洞，周围是粘稠的黑暗，只有怀里怀表在发烫。林深感觉自己在高速下潜，穿过一层层岩石，温度在飙升，压力在增大，但防护泡隔绝了大部分伤害，只是闷，像被裹在厚厚的棉被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更久，眼前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防护泡冲破最后一层岩壁，进入地核空间。

这里像地狱。西周是翻滚的液态铁镍，暗红色，发出低沉轰鸣，温度高得能瞬间汽化钢铁。但在中央，有个相对平静的区域，一个发光的球体悬浮在那里，拳头大，表面那张脸更清晰了——和林深有七分像，但眼神空洞，像人偶。

那就是样本。它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就吸收一丝周围的能量，球体微微胀大一点。

防护炮停在样本前十米处。林深呼吸，他能感觉到样本的呼吸，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同源，没错，像照镜子。

他拿出怀表，最后看了一眼。表盘上，指针在疯狂跳动。他用力捏碎。

咔嚓。

怀表碎裂，化作一团淡金色的光，扩散开来。瞬间，周围的一切都慢了半拍，液态金属的流动变缓，样本的旋转停滞。观测者的感知扰了。

就是现在。

林深操控防护炮撞向样本。接触的瞬间，样本表面的脸突然睁眼，看向他，然后张开嘴——不是真的嘴，是能量构成的旋涡，把他吞了进去。

融合开始。

林深感觉自己被撕碎了。不是物理上的，是意识层面。无数记忆碎片涌进来，有他自己的，有样本的，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见自己重生前的雪夜，看见样本在地核里万年的孤寂，看见观测者在高维空间里窃窃私语，看见初代园丁在实验室里疯狂计算……

混乱。但他咬牙保持一点清醒。他是林深，是变量，是人。他要控制样本，不是被控制。

样本在抵抗。它的本能是吞噬，是成长，是打开通道。林深的意识像狂风中的小船，随时会翻。但他抓住了一点——样本没有自我，只有本能。而他，有记忆，有情感，有“我”。

他用记忆当锚。新芽的笑容，苏婉的眼泪，林月的调侃，煤球的尾巴，蓝毛的咕噜，陈墨的倔强，地心那些忙碌的人们……这些碎片，像钉子，把他钉在“林深”这个身份上。

样本的吞噬慢了。它开始疑惑，这个外来意识为什么这么重，为什么吞不动。林深趁机反向渗透，把自己的记忆、情感、认知，像病毒一样注入原本的空白意识。

你不是怪物，你是我的一部分。他告诉样本。

样本开始变化。表面的脸从空洞变得有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再变成……理解。球体的旋转停止，然后反向旋转。它在吸收林深的意识，也在被林深的意识改造。

融合进度，百分之十，二十，五十……

突然，外界传来震动。观测者突破了干扰来了。林深能看到地核空间上方几个暗红色的晶体结构突破岩层降临。是观测者的实体单位，他们要强行终止融合。

“深儿，快！”苏婉的声音通过某种残留连接传进来，很微弱，“摇篮防御系统启动了，但撑不了多久！你必须加速！”

加速。但融合越到后面越难，样本的本能在反扑。林深感觉自己在被拉扯，一半要变成样本，一半要保持自我。他咬牙，用尽全部意志，推动融合。

百分之七十，八十，九十……

观测者的晶体单位开始攻击。能量光束打在防护罩上，护盾在快速消耗。一旦破裂，他和样本都会被观测者抓走。

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六……

防护罩出现裂缝。高温高压渗进来，林深感觉皮肤在燃烧。但他没停，继续融合。

百分之九十八，九十九……

就在最后一瞬，观测者的一道光束打穿了防护罩。但林深也完成了融合。

样本消失了，或者说，和他合二为一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那个球体，能操控地核的能量，能感知整个星球的脉动。但他还是林深，意识清晰。

观测者的意识涌入，带着怒意：“停下！变量，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

“计划是你们的，不是我的。”林深回应，同时调动地核能量，在周围形成护盾，挡住后续攻击。

“你以为融合了就能控制？样本是不完整的，需要我们的技术稳定。没有我们，你会失控，会毁灭这个星球！”

“那就试试看。”

林深集中精神，尝试控制样本的力量。地核能量听从召唤，汇聚过来，在他周围形成暗红色的能量旋涡。他看向观测者的晶体单位，念头一动，旋涡扩展，吞没了最近的几个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