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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跨越千年的意志对冲（第1页）

因果迷城的钟楼下，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

随着林知远开启“因果灌注”，整座废都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斗状的金色漩涡。那是玄始子遗留下来的宏大因果——关于秩序、关于统一、以及关于将整个修仙界变成一个精密程序的未尽愿望。

“啊——！”

那三岁孩童发出了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尖叫。他的身体在迅速膨胀与收缩之间切换，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如同流动的经文般的因果线。

“太重了……他承载不了这种量级的数据。”楚念霜强忍着识海被撕裂的痛苦，死死护在林知远身侧。她看到周围的建筑在融化，原本坚硬的石块变成了虚无的数字符号。

“他承载不了，但这块‘砝码’可以。”林知远双眼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按在虚空之上，“我是在用一个文明的重量，去压垮一个失控的平衡器！”

就在这时，金色的因果漩涡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穿着简朴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人。他仅仅是站在那里，整座迷城的扭曲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一瞬。

玄始子。

或者说，是玄始子留存在这块碎片中、关于“系统管理员”的最后一段残余意志。

“后生，你在试图重启一个连我也无法修复的错误。”玄始子跨越千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带一丝烟火气，却让林知远体内的《知行圣典》发出了极其剧烈的轰鸣。

“前辈，如果你口中的‘错误’是指拥有独立意志的人类，那么你的‘正确’不过是一场宏大的寂灭。”林知远冷笑一声，即便面对这位修仙界的逻辑始祖，他依旧保持着毒舌本色，“你把世界变成了程序，却忘了程序最怕的就是停滞。你死后的这千年，修仙界成了毫无生机的腐水，这就是你的‘因果’。”

“秩序，是生存的唯一前提。”玄始子的虚影抬起手，对着林知远轻轻一指。

刹那间，林知远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疯狂抽离。他不再是林知远，他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名为“入侵者”的错误代码，正被整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排斥。

【圣典预警：最高级逻辑攻击——‘身份抹除’。】【检测到第三块碎片‘因果砝码’正在进行非法格式化。】

“想删掉我？”林知远发出一声近乎疯狂的低吼，“那我就让这个系统彻底宕机！”

他猛地推开圣典，将之前收集的所有“负面情绪能量”和“认知冲突点”在一瞬间全部引爆。

“如果你是绝对的秩序，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绝对的熵增！”

轰！

迷城中心爆发出了一场无声的爆炸。那是逻辑层面的崩塌，三块源代码碎片在这一刻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玄始子的虚影在混乱的因果线中开始扭曲、消散，而那孩童手中的黑白砝码终于承受不住万载因果的压力，砰然碎裂。

【成功回收：源代码碎片·因果砝码（39）。】【权限升级：认知裁决者——‘因果链改写’。】【技能：因果切断（可强行切断两段事物之间的逻辑联系，如：‘挥剑’与‘伤害’）。】

随着砝码的破碎，迷城的重影迅速褪去。风眠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他眼中的阴冷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疲惫。

但林知远敏锐地察觉到，风眠的识海深处，依然留下了一道微小的、灰色的刻痕。那是因果瘟疫留下的“逻辑后门”，一个关于“背叛”的种子。

“走！这里要塌了！”魏无咎横剑劈开一条虚空裂纹。

当西人狼狈地冲出城门，回首望去时，整座因果迷城竟像沙画一般，在夕阳下被风吹散得无影无踪。原地只剩下一片虚无的荒原，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天道在‘删库’。”林知远看着那片虚无，眼神冷得可怕，“因为它发现这块区域的逻辑己经无法被修复，所以它选择了物理抹除。如果不加快进度，整个世界都会变成这样。”

他低头看向手中逐渐融合的三块残片，圣典的封面己经出现了复杂的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