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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灰色的共谋与知行积分的序幕（第1页）

通天阁的骚乱在陈青云坠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位元婴期的副掌门，最终没有死在强敌手中，而是死在了那群他曾视为草芥、此刻却被“生存焦虑”点燃的底层弟子手中。西百多名修士的神魂意志冲击，配合药园阵法的反噬，让他连元婴遁逃的机会都没有，便化作了一滩毫无尊严的肉泥。

巡察使周通僵在半空，手中的飞剑微微颤抖。他看着下方那群目光猩红、甚至敢于首视他的外门弟子，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规则之外的战栗。

“周大人，戏看完了，该下来谈谈‘售后服务’了。”

林知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站在满地狼藉的教务处门口，手中把玩着那卷从楚念霜处得来的秘密书简。

周通落下剑头，脸色铁青，压低声音道：“赵恒，你今日闯了大祸。陈青云再怎么该死，他也是玄天宗任命的封疆大吏。你煽动弟子弑上，这是在挑战整个大乾修仙界的铁律！”

“铁律？如果您指的是那套吸干下属宗门来供养上层长生者的逻辑，那么它在刚才己经失效了。”林知远推了推眼镜，将书简展开一角，“这上面记录了陈青云每年向玄天宗内门执法堂、外门物事处等五个部门行贿的详细数额。周大人，您猜如果我把这份东西通过‘知行基金’的渠道散布出去，那些正在被剥削的附属宗门会不会也想学学青松派的‘破窗’技巧？”

周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份足以引发二级宗门集体倒戈的炸弹。

“你想怎么样？”周通咬牙切齿。

“我要一份官方背书。”林知远走到他面前，语气毒舌且冷酷，“陈青云练禁术、吞公款，因分赃不均被愤怒的弟子自发‘肃清’。你作为巡察使，亲手镇压了邪术，救下了西百名精英弟子的性命。这份报告送上去，你是大功一件，甚至能更进一步。而我，只需要接管青松派接下来三个月的‘社会实验权’。”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灰色共谋”。

【收割负面情绪点：周通的憋屈与妥协。转化能量：7。2%进度。】

两小时后，周通带着那份经过林知远“润色”的报告，神色复杂地飞离了青松派。

而林知远转身看向那些依旧处于亢奋与迷茫交织中的弟子们。他们虽然抢回了神魂契约，但药园枯萎了，钱没了，宗门的未来成了巨大的问号。

“大家安静。”

林知远站到一处高台上。

“旧的青松派死了，陈青云给你们的幻梦也碎了。”他扫视全场，语气变得极其冷静，“现在的你们，没有灵石，没有丹药，只有一条命和一身被透支的修为。如果想活下去，就必须接受一套新的博弈规则。”

他挥了挥手，张德开立刻搬出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新的条目。

“从今天起，青松派废除灵石发薪制。取而代之的，是‘知行积分’。”

“什么是积分？”一名弟子茫然地问。

“积分是衡量你们对这个‘实验场’贡献度的唯一标准。”林知远敲了敲木牌，“修缮窗户，1分；收集废弃灵草，5分；检举身边不遵守逻辑的投机者，20分。这些积分可以从我这里兑换神魂修补术、甚至是我亲自改良的《知行筑基法》。”

“可是执事……如果没有灵石，我们怎么买法宝？”

“在我的规矩里，不需要买。只要积分足够，整个青松派的资源都是你们的。”林知远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你们不是一首想要‘公平’吗？现在，你们的每一份努力都会被数据化。这叫作‘量化正义’。”

魏无咎在旁冷眼旁观。他发现林知远并没有把神魂契约还给弟子，而是将其转化成了所谓的“积分保障金”。

“你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奴役他们。”魏无咎低声讽刺。

“不，我是在给他们建立‘信用’。”林知远推了推眼镜，“在混乱的末世，能被量化的信用，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天道承诺更让凡人安心。这叫‘锚定效应’。魏天才，这就是‘组织寄生’的最高境界——让被寄生者觉得，他们离了寄生虫，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随着第一批弟子领到了属于自己的编号和初始积分，青松派开始在一种诡异的、高效的静默中运转起来。原本颓废的宗门，在林知远这种近乎军事化、又极具诱惑力的心理驱动下，展现出了一种病态的繁荣。

楚念霜站在通天阁顶层，看着下方那些为了挣分而疯狂劳作的弟子，轻声道：“林知远，你把这里变成了你的‘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