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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维视界与逻辑契约（第1页）

演武场上的喧嚣在赤霄子的沉默中逐渐凝固。那股从裁决卫队列中升起的隐秘气息，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林知远与那名不起眼的随从笼罩在一个绝对静谧的亚空间内。

赤霄子等人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甚至连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都悬停在了半空。

林知远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惊慌。他低头看了看圣典，原本灰色的“逻辑建模”页面此刻正疯狂闪烁着红光，警示着高维能量的介入。

“能在大乾北境这种贫瘠之地，看到如此有趣的‘社会实验’，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

那名随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年轻卫士的干涩，而是带着一种跨越岁月沧桑的旷远。他缓步走出队列，每踏出一步，他周身的伪装就剥落一分，最后显露出一副由纯粹灵光构成的苍老面孔——那是玄天宗太上长老之一，云虚子的化神分魂。

“太上长老亲自下场当观众，我是不是该问问这张门票收多少钱？”林知远毒舌依旧，尽管他能感觉到全身的骨骼在化神期的神识扫视下发出细微的呻吟。

“你很有胆识，赵恒。”云虚子的分魂凝视着林知远，眼中透着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你用‘信用’取代‘灵石’，用‘逻辑’取代‘威权’。在凡人看来，你是在劫富济贫；但在老夫看来，你是在这方天地原本严密的秩序里，偷偷塞进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变量’。”

“秩序如果本身就是病态的，那么变量就是良药。”林知远针锋相对。

“良药？你可知你正在做的事情，是在透支天道的共识？”云虚子挥了挥袖，虚空中浮现出青松派上空的因果丝线，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在积分体系的梳理下变得异常整齐，却也变得异常脆弱，“你建立的这套信用网，一旦扩张到一定规模，就会与现有的天道税收——也就是灵气反馈机制产生冲突。到时候，玄天宗要的不是你的命，而是要抹除你这个逻辑漏洞。”

“那就让他们来试试。”林知远冷笑，“在那之前，云虚子长老，您既然没有首接抹除我，说明您也想看看，这个漏洞到底能长成多大的黑洞，对吗？”

云虚子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有趣。老夫在化神期停留了三百年，所见皆是枯燥的算法循环。既然你想玩，老夫便给你一份‘特别许可’。赤霄子会带人撤走，并宣布青松派为‘知行试点’。但代价是，你要在三个月内，将这套体系推行到‘天阙市’。”

“天阙市？”林知远眉头一挑。那是北境最大的散修集散地，也是秩序最混乱、因果最繁杂的灰色地带。

“那是规则的盲区，也是老夫无法触及的混沌。”云虚子伸出手，指尖点在林知远的圣典封面上，“如果你能在那里建立起你的‘信用货币’，老夫便承认你的学说具有‘合道’的资格。否则，不用玄天宗出手，那里的混乱会自动把你撕碎。”

亚空间瞬间崩塌。

现实世界的喧闹如潮水般涌回。赤霄子像是接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密旨，脸色变了数变，最后竟对着林知远僵硬地拱了拱手：

“赵执事，本座查明陈青云之死确系邪术反噬，青松派管理得当。今日起，此地设为宗门‘知行试点’，凡事……可自理。”

全场哗然。

原本以为要面临血腥镇压的弟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赵执事赢了，他们的积分保住了。

魏无咎站在远处，看着林知远挺拔的背影。他分明看到，在赤霄子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林知远并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反而神情严峻。

【组织寄生进度：成功获取高层政治保护伞。】【当前能量转化：18。5%进度。】【新任务指引：前往天阙市，建立“信用本位”货币体系。】

当晚，教务处的灯火彻夜未眠。

“天阙市是玄天宗也不敢轻易染指的泥潭。”楚念霜担忧地看着地图，“那里的散修不认宗门，只认杀人夺宝。你那套‘积分’，在那群嗜血的秃鹫眼里，可能连一张草纸都不如。”

“不，那里才是最好的实验室。”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烛火，透着一种疯狂的理智，“宗门弟子是因为害怕而服从，而散修是因为无序而绝望。我要去教给那群秃鹫，如何优雅地收割名为‘信用’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