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48章 贫民窟的熵与虚假的救赎（第1页）

天阙市的行政中心，此刻正陷入一场由于“过度秩序”引发的混乱。

原本由林知远设计的精细兑换窗口，被韩墨粗暴地合并为几个巨大的“灵石发放处”。由于物价失控，数以万计的散修疯狂地涌向这里，试图将手中不断贬值的积分换回实实在在的灵石。

“不许插队！按照玄天宗的术算，每人每日限兑十块灵石！”段无涯站在高台上，声音在扩音法阵的加持下显得刺耳而无力。

然而，对于己经习惯了“按需分配、即时结算”的散修而言，这种带有强烈宗门官僚色彩的限制，无异于公开的掠夺。

“十块灵石连半瓶补气丹都买不到！韩墨，还我们的血汗钱！”“知行盟以前从不限额！玄天宗滚出天阙市！”

冲突在一瞬间爆发，裁决卫的血色长刀出鞘，带起了一串串凄厉的血花。

而在另一边，林知远、楚念霜与魏无咎三人，己经步入了被整个城市遗忘的角落——北区贫民窟。这里没有灵石的豪光，只有由于灵气枯竭而产生的浓重霉味。

“林知远，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魏无咎踩在一块腐烂的木板上，看着不远处因为饥饿而蜷缩在墙角的凡人，“你的大本营被端了，你的信徒正在被屠杀，而你却在这里逛贫民窟？”

“魏审计，你应该学会观察‘系统边缘’。”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随手从圣典中提取出一丝微弱的逻辑微光，照亮了前方幽深的巷弄，“在韩墨那套名为‘玄始’的死板代码里，这些人是不存在的‘垃圾数据’。但正因为他们是垃圾，所以他们才最真实。”

巷弄尽头，一阵空灵的歌声传来。

那是柳玄衣。她坐在一堆废弃的矿石堆上，怀里抱着一个神魂受损的孩子。在她的周围，数百名原本麻木的凡人和底层散修正围坐在一起。他们没有争抢，没有哀嚎，眼神中竟然透着一种让林知远都感到意外的平静。

“林盟主，欢迎来到我的‘避难所’。”柳玄衣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梳理着孩子的头发，“你的逻辑给不了他们饱腹，韩墨的屠刀给不了他们尊严。但我，给了他们‘共济’。”

“共济？”林知远发出一声充满毒舌韵味的嗤笑，“柳小姐，你只是在利用大乐丹的残留药性，给他们制造了一个集体幻觉。在这种幻觉里，由于痛觉被共享，所以痛苦显得不那么沉重。但这本质上还是在‘透支’。等药效彻底消失，这种虚假的宁静会瞬间变成一场相食的炼狱。”

“那也比死在韩墨的刀下要强，不是吗？”柳玄衣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知远，“你教他们计算，结果他们被段无涯算计；你教他们生存，结果他们被玄天宗接管。林知远，你的‘知行’，终究只是精英阶层的数字游戏。你根本不爱人类。”

“爱？”林知远走近一步，镜片倒映出柳玄衣的身影，“柳小姐，爱这种高熵的情感，只会让决策变得迟钝。我给他们的是工具，是让他们能在规则中撕咬出一块肉的利齿。至于他们是想当牛马还是想当野兽，那是他们的自由。”

就在两人争辩之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是玄始矩阵的频率。韩墨在强行镇压无果后，终于启动了玄天宗禁忌的“共识强制”法阵。一股巨大的、剥夺个人意志的波动横扫全城，试图将所有人的识海强行校准到同一种“秩序”之下。

“他疯了。”楚念霜脸色苍白，“他在强行清空所有人的个性变量，要把这座城变成一座活死人墓！”

林知远看着周围那些凡人开始变得僵硬的脸孔，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挑战而产生的兴奋。

“柳小姐，既然你的‘爱’和我的‘逻辑’都快被韩大人清空了，不如我们换个玩法？”林知远翻开圣典，手心的光芒大盛，“你提供感性链接，我提供防御架构。让我们看看，那个死掉的‘玄始’，能不能消化掉这几万个活生生的人性变量。”

【收割负面情绪点：柳玄衣对林知远逻辑的本能排斥。转化能量：45。0%进度。】【暗线校验：第二卷“异化风险”末尾。柳、林第一次由于外部高压而产生“非典型结盟”。目前进度481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