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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代码的瘀斑与废墟上的辩经（第1页）

知行塔顶的银色光球彻底炸裂。

韩墨的身体在神识反噬中扭曲成了一个怪异的几何角度，随后被他的亲信卫兵抢上飞舟，落荒而逃。天阙市上空的“共识光幕”撤去，原本麻木的十万散修如梦初醒，随之而来的便是发现手中积分归零后的暴怒。

“林知远，你赢了过程，却输了盘面。”柳玄衣站在贫民窟的断墙上，看着远处己经燃起的火光。失去秩序的散修们开始打砸玄天宗留下的空壳仓库，发泄着由于被洗脑和破产产生的双重愤怒。

“这不叫输，这叫‘清场’。”林知远站在祭坛前，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合上圣典，看着身旁正拄剑喘息的魏无咎。

魏无咎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在外的皮肤上，隐约浮现出一些淡灰色的、类似符文又像血管的纹路，它们微微跳动着，仿佛某种活着的“代码”在试图侵蚀他的肉体。

“楚仙子，你看得出这是什么吗？”林知远眉头微蹙。

楚念霜伸出如玉的长指，轻轻触碰魏无咎手臂上的灰色纹路，随后面色一变，手指如触电般收回：“这是‘玄始’的污染。韩墨在崩溃前发送的信号，不仅定位了空间，还给所有攻击过他的意志打上了‘错误标签’。魏无咎现在正在被这方天地视为一段需要被‘更正’或‘删除’的冗余数据。”

魏无咎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所以，我变成了天道眼里的一个错别字？”

“没错，魏审计。”林知远推了推眼镜，语气虽毒舌，眼神却深邃，“恭喜你，你从一个执行规则的人，变成了规则本身的敌人。这说明你的意志己经强大到让那个‘系统’感到不适了。”

【收割负面情绪点：魏无咎对自身异化的迷茫。转化能量：51。0%进度。】【暗线校验：第二卷“异化风险”后期。主角团内部出现由于“对抗规则”产生的物理异变。目前进度51190。】

此时，贫民窟外的暴乱声越来越大。几名浑身是血的散修冲了进来，他们曾经是知行盟的信徒，现在眼里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赵……赵盟主！救救我们！”领头的散修跪倒在地，手里抓着一把废弃的积分券，“玄天宗骗了我们，灵石全没了！你一定有办法把这些点数变回宝贝对不对？”

林知远看着那堆废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变不回来了。这些数字之所以值钱，是因为之前大家相信我能给你们带来灵气。现在你们相信了玄天宗的豪夺，信用基石己经碎了。碎掉的东西，粘不回去。”

“那我们就白干了吗？我们就得等死吗？”散修们绝望地哀嚎。

“不。”林知远翻开圣典，指尖亮起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白光，“信用碎了，但‘知’与‘行’还在。你们采矿的力气还在，你们斗法的本事还在。从现在起，知行盟不再提供任何‘预支的信用’。每一份口粮，每一块灵石，都要用你们接下来的实际劳动去即时交换。”

“你又要让我们当你的奴隶？”柳玄衣冷冷地插话，“林知远，你所谓的劳动交换，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压榨他们。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安慰，是拥抱，是告诉他们这一切不是他们的错。”

“柳小姐，廉价的拥抱能生出灵气吗？”林知远转头，毒舌火力全开，“你给他们大乐丹，让他们在幻觉里饿死，那才叫谋杀。而我，是在教他们在废墟里怎么挖坑种地。这确实很辛苦，但这叫‘存续’。”

两人在贫民窟的微光中对视，一个是极端的理智，一个是极端的感性。两套方式的对撞，在这一刻比刚才对阵韩墨时更加激烈。

“你会后悔的，林知远。”柳玄衣带走了那几千名由于被保护而免受洗脑的凡人，“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逻辑’是吃不饱饭的。他们最终会选择我的‘大乐’，因为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林知远看着柳玄衣消失在阴影中，自言自语道：“他们最终会选择逻辑的。因为幻觉结束后，胃酸分泌带来的灼烧感，是任何仙术都无法抹去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