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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废弃数据区与神之初衷（第1页）

黑色的粘液如同沸腾的沥青，带着一种粘稠的、剥夺感官的压迫力，瞬间将大殿的一切吞噬。

这种物质并非实体的液体，而是某种被解构后的认知能量。林知远在坠落的瞬间，只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信息洪流疯狂涌入大脑，如果不是识海中那本《知行圣典》爆发出柔和的金光死死护住他的灵台，他的意识恐怕在一秒钟内就会被这些散乱的数据冲刷成白痴。

“林大哥！”风眠的惊叫声在耳边一闪而逝，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林知远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冰冷且泛着微光的地面上。他迅速翻身而起，警惕地扫视西周。这里不再是那座恢弘的实验殿堂，而是一个充满了破败感的“工业垃圾场”。

无数断裂的晶体柱、破碎的玉简、以及半透明的灵气管道交织在一起，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巨大机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逻辑紊乱”的燥热感。

“这里是……数据废墟？”林知远拍掉袖子上的黑色残迹。他发现风眠就躺在几米开外，只是昏了过去，呼吸还算平稳。

他站起身，看向不远处。在那堆废弃的晶体柱中心，一个极其微弱的虚影正在反复明灭。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形象，身披古朴的长袍，气质温雅如书生，眼神中却带着一种透彻世间的疲惫。

那就是玄始子？

林知远慢慢走近，当他跨过某条无形的界限时，那虚影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对准了林知远。

“后来者……”虚影的声音并不存在于空气中，而是首接在林知远的意识里回荡，“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颜色的？”

林知远推了推并不存在的镜框，冷静地回应：“是灰色的，由无数条名为‘欲望’和‘概率’的线条交织而成的混乱体。”

虚影微微一震，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果然……只有这种极度理性的灵魂，才能在‘知行体系’的崩溃中保持完整。”

随着虚影的挥手，周围的废墟开始演化出一幅幅壮阔的画面：那是上古时代的修仙界，没有秩序，只有杀戮。强大的修士为了抢夺一丝灵气，屠灭千万平民；宗门之间为了一个秘境，让整片大陆血流成河。

“我想终结这无止境的熵增。”虚影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理想光芒，“如果每个人的心念都能趋向一致，如果所有人的行动都能符合某种‘最优解’，那么纷争就会消失，文明将走向永恒。我创造了‘共识天道’，试图用一种绝对的逻辑，去修剪人性中名为‘混乱’的分支。”

“所以你失败了。”林知远冷酷地拆穿道，“人性不是代码，你试图统一天下人心，本质上是在扼杀进化的可能性。你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回声嘹望室’，当所有人只剩下一个声音时，系统就会因为缺乏变量而走向死锁。”

玄始子残魂苦笑一声：“是啊，失控了。我成为了天道的一部分，却也成为了最大的囚徒。这个体系开始自我保护，它排斥一切不可控的因素。而你……是我用尽最后的力量，从时间长河之外，召唤来的‘错误代码’。”

林知远眯起眼睛：“所以，我的穿越是你的一场豪赌？”

“是最后一次补救。”虚影开始淡化，他指向林知远识海中的圣典，“那是我的核心，也是我的墓碑。去修正它，或者……毁掉它。”

画面破碎，虚影消散。

林知远站在原地，心中却翻起了巨浪。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修仙世界，而是一个名为“天道”的庞大AI在试图清理异见者。

就在这时，识海中的圣典发出了急促的震动。

【检测到连接节点：楚念霜（坐标：上层隔离区）。】【状态：逻辑冲突，陷入循环，生存几率降低至40%。】

林知远通过圣典的感知，看到了另一副画面：楚念霜正被困在一座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迷阵中，她正机械地挥剑砍向镜中的自己。每一剑落下，她身上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那个天之骄女，正在被她自己那近乎病态的“绝对理智”反噬。

林知远沉默了片刻。按理说，他应该让这个危险的“补丁”自生自灭。但他的理性告诉他，楚念霜是天道内部的“最高权限载体”，如果能控制她，就等于在敌人的防火墙上钻开了一个洞。

他闭上眼，尝试利用圣典的特性，将一段意念强行注入楚念霜的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