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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群体意志与异端审判（第1页）

清雪峰脚下，三千名杂役的嘶吼汇聚成一股极其纯粹的“共识洪流”。

这不是修士们惯用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基于生存本能、尊严觉醒而爆发的集体意志。在玄始子构建的这个“共识天道”里，当足够多的人产生同一种强烈的认知时，即便是物理常数都会发生扭曲。

毒龙长老悬浮在半空，脸色由阴鸷转为惊骇。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原本圆润如玉的元婴，竟然在这一声声“吾辈非草芥”的呐喊中剧烈颤抖。他周身的护体灵光像被无数细小的锯齿疯狂切割，那种名为“剥夺”的力量，正在抽离他对这片天地的掌控权。

“妖术！这是针对神魂的歪门邪道！”毒龙长老怒吼一声，强行祭出一柄漆黑的长魂幡，试图镇压下方的骚乱。

“毒龙长老，这不是妖术，这是‘合法性’的流失。”

林知远的声音从观云台上传下，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站在楚念霜身侧，双手笼在袖中，像是一场盛大实验的旁观者，“你赖以成名的神通，本质上是借用天道赋予你的‘管理权限’。但现在，这三千名基石不再认同你的管理，你的权限被‘挂起’了。”

“狂妄小儿！”毒龙长老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长魂幡黑气滔天，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抓向矿场。

然而，当鬼爪触碰到那圈由群体意志构成的白色波纹时，竟然发出了冰雪消融般的嘶嘶声，寸寸瓦解。

【收割负面情绪点：元婴初期（毒龙）的信仰崩塌。转化能量：1。2%进度。】【协同效应强化：检测到三千个二级逻辑节点，圣典防御阈值提升。】

林知远能感觉到，那种取之不尽的意志能量正通过契约源源不断地反馈到他身上。他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楚念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楚仙子，看清楚了吗？你的道法杀得死他们每一个人，却杀不死他们此时此刻共同产生的一个‘念头’。”

魏无咎此时己经完全陷入了混乱。他看着下方那些曾经连头都不敢抬的杂役，此时竟然爆发出连他都感到战栗的气势，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魏无咎，利用执法堂构陷下属，这种行为在社会学里叫作‘自杀式公关’。”林知远的声音在魏无咎耳边响起，带着极致的毒舌，“你不仅没能除掉我，还让执法堂的威严在三千杂役面前彻底清零。以后丁等区，只知林知远，不知玄天宗。”

“你闭嘴！”魏无咎咆哮一声，重剑猛然拔出。

“够了。”

一道如同从太古深处传来的苍老声音，瞬间压制了全场的喧嚣。

清雪峰后山，一道紫气冲天而起，随后化作一名身着打满补丁的道袍、看起来极其平凡的老者。他每走一步，脚下都生出一朵微小的灵气莲花。

玄天宗三位太上长老之一，元婴大能——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了林知远身上。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时空，让林知远体内的《知行圣典》发出了剧烈的预警。

“毒龙，带魏无咎回去，闭门思过半年。”玄清真人淡淡地开口，一句话便平息了所有的杀机。

“可是师叔，这赵恒他……”毒龙长老还想争辩。

“他不是赵恒。”玄清真人一句话，让全场陷入死寂。

林知远心中一凛，指尖微颤。

玄清真人降落在观云台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知远，半晌后，突然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能够引动众生共识、解构天道法理的手段……老夫在玄始子的残卷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只让林知远和楚念霜听见：“你，是那位的转世，还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名‘行道者’？”

林知远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极佳的、也是唯一的进阶机会。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一种近乎俯视的眼神看向玄清真人，语气变得空灵而傲慢：

“真人既然看过残卷，就该知道，有些真相，即便你是元婴大能，也承受不起。”

他在赌，赌玄清真人这种“骑墙派”对玄始子的敬畏和对长生的贪婪。

果然，玄清真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竟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近乎平辈的古礼：“贫道失言。既然‘先生’入世，自是有其道理。”

转过头，玄清真人对外宣布：“赵恒因在秘境中获得上古先贤传承，感悟深厚，即日起特聘为宗门‘经略使’。正值大乾帝国境内‘认知混淆’引发民乱，赵执事……不，赵经略，便由你带队前往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