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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阵前的攻心术与赤霄的迟疑（第1页）

赤红色的光束如同一柄柄通天巨剑，悬停在天阙市“隐身幕布”的边缘。这些被称为“破甲弩”的法阵，每一发都蕴含着足以抹平山岳的物理动能，更可怕的是，它们携带的“修正指令”能强制让范围内的物质回归系统设定的初始状态。

“赤霄卫听令，目标坐标己锁定，计数三声，彻底抹除非法冗余区！”

云端传来机械而威严的号令声。

面对这种毁灭性的武力覆盖，林知远并没有启动防御阵法，而是拍了拍魏无咎的肩膀：“魏审计，该你上线了。把信号扩频，我要跟这些‘暴力执行员’聊聊人生。”

魏无咎眼中灰色流光一闪，双手虚空拉扯，竟将原本用于侦测的因果线改造成了一组巨大的“传声筒”。

“赤霄卫的各位，”林知远的声音突然在每一个赤霄卫士兵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仿佛老友叙旧般的毒舌腔调，“在你们按下发射键之前，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自己的工资单。哦不对，是看看你们识海里那些正在缓慢枯竭的‘灵力额度’。”

原本紧绷的赤霄卫方阵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骚动。

“大胆妖道，竟敢乱我军心！”统领厉声喝道。

“乱军心？不，我是在做‘成本核算’。”林知远推了推眼镜，通过魏无咎回传的画面，他能看到这些士兵识海中密密麻麻的控制线，“你们以为自己在为正道除魔，实际上，你们每发出一道破甲弩，都在消耗你们自己的寿元。因为‘玄始’系统己经由于能量匮乏，把这部分弹药成本转嫁到了你们这些执行者身上。通俗点说，你们是在用自己的命，给这台坏掉的机器买电池。”

【收割负面情绪点：赤霄卫士兵被戳中“生存焦虑”后的动摇。转化能量：67。0%进度。】【暗线校验：第二卷“降维战争”相持期（67190）。主角利用“利益解构”瓦解对方的组织服从性。】

林知远抛出了最致命的一个信息包：“你们刚刚收到的命令是抹除‘垃圾’。但你们低头看看，这马赛克云层下面，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还有你们玄天宗宣化司的同门。系统判定他们是垃圾，是因为系统为了节省能耗，不想再运行他们的生命逻辑了。那我想请问各位，等这十万人死光了，下一个被判定为‘高能耗垃圾’的，会不会就是拿弩的你们？”

赤红色的火线在空中剧烈抖动起来。

士兵们不是傻子，当林知远揭露了“世界是工厂”的冰冷本质后，原本神圣的使命感瞬间坍塌，变成了一种“打工者的抵触心理”。谁愿意为一个随时准备把自己裁员（格式化）的烂公司卖命？

“统领……指令校验失败，灵力回路出现波动！”一名操作员颤声报告。

“楚仙子，轮到你加最后一把火了。”林知远低声示意。

楚念霜双翼一展，金青色的光芒穿透灰云，她并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将那股血脉中的“干扰杂音”温柔地扩散开来。这股杂音不再是尖叫，而是一种类似于古老歌谣的低吟，它在干扰系统指令的同时，唤醒了这些士兵内心深处作为“人”的感性认知。

“你们看，那就是你们要抹除的‘代码’。”林知远指着下方那些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凡人和散修。

在“杂音”的作用下，赤霄卫士兵眼中的“红点目标”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面孔。

“执行指令！发射！”统领歇斯底里地吼叫。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打击并未降临。那几十道赤红火线在空中僵持了片刻，竟然缓缓熄灭了。

“抱歉，统领。”一名士兵低下了头，声音沙哑，“我的识海告诉我……这不符合我的‘运行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