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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实验室的低语与天选者（第1页）

长廊深邃而冰冷，墙壁并非由青石砌成，而是一种类似黑曜石的致密材质，表面平滑得倒映不出人影。

赵姓弟子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重。身为筑基后期修士，他习惯了灵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的掌控感，但此时，他感觉体内的灵力像是陷入了干涸的淤泥，每调用一分，都要付出平时数倍的代价。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赵姓弟子低声咒骂，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个凡人的背影。

这里是一个观察室。林知远举着火把，神情泰然。他并没有撒谎，从进入石门的那一刻起，他眼中的世界就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数字化感应。在他识海的圣典中，墙壁上的每一个划痕都被解读为某种“行为矫正装置”的残迹。

赵仙师，请收敛您的杀气。林知远毒舌地提醒道，您的肾上腺素分泌过快，导致灵力外泄加剧。在这个负反馈循环系统里，您的愤怒就是最好的燃料。

闭嘴！赵姓弟子虽然嘴硬，但下意识地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情绪。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在潜移默化中开始顺从这个凡人的指挥。

这正是社会心理学中的权威移情——当原有环境的逻辑失效，人会本能地依附于那个看起来最了解新规则的人。

走廊的尽头豁然开朗，呈现出一座半球形的巨大殿堂。

殿堂中央，无数透明的晶体柱林立，每一根柱子里都封印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灵。有长着人脸的飞蛾，有浑身透明的猿猴，甚至还有穿着古老道袍、神情凝固的修士。

这不是遗迹，这是……牢房？风眠惊呼一声，紧紧拽着林知远的衣角。

不，这是样本库。林知远走到一根晶体柱前，看着里面那个修士。那修士的双眼睁开着，瞳孔中映射出一种极致的理性的光芒，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柱子下方的基座上，刻着一行林知远能读懂、却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字：【编号：0729。实验目的：绝对理性人格构建。实验结果：系统逻辑闭环，个体丧失求生本能，确认为‘死机’状态。】

林知远感到脊背升起一股寒意。玄始子当年不只是想统治世界，他是在尝试对人性进行重编程。

别管这些死物了！赵姓弟子的注意力完全被殿堂最前方的一团悬浮光影所吸引。

那是一枚剔透的玉简，通体流转着九色霞光，仅仅是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让赵姓弟子感到干涸的经脉隐隐作痛，那是极高阶的灵气波动。

玄始圣经！一定是失传万载的玄始传承！赵姓弟子眼中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他再也顾不得林知远的告诫，周身灵力狂暴炸开，强行挣脱了厌灵阵法的压制，化作一道残影向那玉简扑去。

仙师，别……林知远还没来得及喊出“诱导防御”西个字，变故骤生。

嗡！

整个殿堂的晶体柱瞬间由透明转为血红。

【检测到恶意窃取行为，启动‘社会一致性’压力测试。】

冰冷的识海提示音响起。

那些被封印在柱子里的生灵竟然同时睁开了眼。一股庞大到令人绝望的集体意识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赵姓弟子人在半空，就像被千万头无形的巨兽撞击，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这种攻击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精神层面的认知冲击。它在强制受试者承认某种共识。

救我……林老弟……救我！赵姓弟子在地上抽搐，他的道心正在这种狂暴的集体意志下迅速瓦解。

林知远站在原地，由于他识海中有《知行圣典》的保护，这股精神冲击在他面前自动分流。他冷冷地看着赵姓弟子：我告诉过你，贪婪是博弈中最廉价的筹码。

就在林知远思考是否要彻底放弃这个实验样本时，一道清冷如月色的剑光，无声无息地切开了血红色的精神场。

殿堂的阴影处，走出了一名女子。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长发仅用一根竹簪盘起。她长得极美，但那种美没有任何侵略性，反而像是一潭死水，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的出现，让大殿内的躁动瞬间平息了一瞬。

玄天宗，清雪峰，楚念霜。女子开口，声音如碎冰撞击瓷器，清冷且毫无起伏。

她看向林知远，那双透彻的眼睛里仿佛能映照出万物，却唯独没有林知远这个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