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他的目光扫过看守住的那间小屋,桌上正摆著还没吃完的半只烧鸡和一瓶散白酒。
陈拙眼神一亮,顺手一把抄起烧鸡和酒瓶,塞进怀里。
然后在剩下几个看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打了个饱嗝,扛起麻袋,转身就走。
就在他刚翻过围墙的时候。
货场里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妈的!人呢?!”
疯狗带著一群人从后面的小屋里冲了出来。
他看著地上那条还在呜咽的狗,还有那几个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手下,眼珠子都红了。
“废物!都是废物!”
他衝到那堆猪肉前。
那个熟悉的缺口,那个熟悉的脚印。
又少了一大块!
再看桌上,连他刚才没吃完的烧鸡都被顺走了!
“啊!!!”
疯狗气得把手里的斩骨刀狠狠地砍在一扇猪肉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特么是拿他的货场当提肉机啊!
不是第一次了!
这都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囂张!
“给我追!他扛著那么多肉,跑不远!”
疯狗歇斯底里地吼道,提著刀就要往外冲。
“狗哥!不能追啊!”
旁边一个心腹一把拉住他,急声道,“这要是动静闹大了,把联防队招来,咱们这注水肉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那可是投机倒把的大罪啊!”
疯狗的脚步猛地一顿。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那发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他这乾的是违法的买卖。注水肉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平日里都要打点关係,小心翼翼。
要是真为了抓个偷肉贼,把警察招来,查封了货场,那花猫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操!”
疯狗死死地盯著大敞的货场大门,握著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追又不敢追,气又咽不下。
那种憋屈感,让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追了……”
疯狗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別让我找到你,你个狗贼!但我早晚要弄死你……一定要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