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陈拙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好在那些人干活的声音大,搬肉时的呼喝声盖过了这边的动静。
比起那一扇扇带血的生猪肉,眼前这盘现成的熟食,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如果不吃点东西,他可能真的走不出这个货场。
陈拙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看老鼠的眼神是饿狼,那现在看那盘烧鸡的眼神,就是饕餮。
那是一种连盘子都想吞下去的贪婪。
拼了。
饿死也是死,被打死也是死。
不如做个饱死鬼。
陈拙並没有直接衝过去抢,那是找死。他现在的体力,根本经不起一场恶战。
脑子虽然因为缺糖而有些迟钝,但在这种生死的关头,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他观察著局势。
有两个人靠近桌子不到三米,两个搬运工刚搬著肉进了仓库,另外三个在卡车那边卸货。
机会只有一瞬。
陈拙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手腕一抖。
暗劲勃发。
“嗖——”
石头划过一道拋物线,准確地砸在远处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谁?!”
“操!谁砸车?!”
几个搬运工都被嚇了一跳,手里的活儿全停了。几道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照向卡车那边。
“过去看看!別是有人在那边偷油!这年头偷油耗子多!”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往卡车那边跑去。
就在这空档。
陈拙如同狸猫般从阴影里窜了出来。
没有风声。
形意门的“狸猫上树”,讲究的就是个落地无声。
他贴著墙根,利用那一摞货箱做掩护,滑到了桌子边。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他一把扯过桌上的那张油腻腻的报纸,那只烧鸡、一摞大饼、还有那盘酱猪头肉,像是变魔术一样被他瞬间卷了进去。
甚至在转身的一瞬间,还顺手摸走了桌上的半包“大前门”。
全程不到两秒。
得手!
“什么人?!”
这时候,其中一人猛地回头,只觉得眼前好像花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