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熬人。
就在陈拙盯著货场方向磨牙的时候,hq区物资回收站的办公室里,花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菸头已经堆满了菸灰缸。
桌上的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映得他那张阴鷙的脸有些发青。
他一夜没睡。
脑子里全是昨晚嚇尿了的二嘎子和脸上的狠色都少了不少的疯狗的样子。
“妈的……”
花猫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他在红桥这一亩三分地上是横,但那是因为他知进退,懂规矩,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头一个不能惹的,就是官面儿上的。
还有就是由官面儿上牵扯出来的一些拉拉扯扯关係户。当然,这部分也包括他自己。
再就是,一些个逼急了的疯狗子和二桿子。
此疯狗非彼疯狗。
这些个愣的,疯的二桿子,要是被逼急了,背后给你腰一刀,绝对是冤的啊!
白白受罪。
所以,谢城武功再高,他不怕,因为这傢伙讲道义,讲道义,就不会背地里给你下绊子,也有弱点。
但现在,关键是,出了一个比谢城武功还高的二桿子。
双方矛盾还激化了。
这他妈就睡不著了呀。
“要不……先躲躲?”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操他妈,我堂堂花猫爷,在这红桥一亩三分地,还能怕嘍?
这掉份的事,硬撑著都不能干。
再说了,要是连个拉车的都搞不定,以后他还怎么带队伍?
“不行,还得弄他。”
当然,他可以选择啥也不干,就在这回收站坐两天,有手下人守著,等巴特尔回来。
让巴特尔来弄他。
这是最保险的。
谅那小子这几天也不敢过来,要是真来的,手下的这些个守不住,还有警察叔叔啊……
这文明社会,还能反了他……
“等等!臥槽!”
花猫忽然一愣,反应过来:“对呀,硬的不行,可以来阴的啊。”
既然江湖手段不好使,那就用官面上的手段。
那小子是个黑户,没户口,没档案,就是个盲流。而且,他之前还把二嘎子打骨折,这就是现成的藉口。
打架斗殴,致人伤残。
这罪名,足够让联防队把他抓起来关个十天半个月了。
当然,刚子那事儿……那是绝对不能提的。这都80年代了,文明社会,打架是一回事,要是牵扯上人命,尤其是摆到了官面儿上,那就是通天的大案,到时候谁都得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