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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晒场扩建里正迟疑待说服（第1页）

太阳偏西，图纸上的墨线被晒得发暗。我用指甲在“日光工坊”西个字上划了道痕，纸角折起来塞进怀里。

林苗苗嚼完最后一口野果干，舔了舔手指：“姐，你真要去找里正？”

“地不够用。”我说，“牛棚前这块地方，连三个人都站不开。”

“可王婶说，公地不能乱占。”

“不是占，是借。”我拍了拍她的头，“等晒出第一锅药，全村人都能分到好处。”

她眨眨眼，忽然跳起来：“那我也去！我要当你的帮手！”

“你留下看家。”我拎起装谷子的小布袋，“要是有人来偷晒架上的东西，你就拿竹竿打。”

她挺起小胸脯：“放心吧，谁敢动，我就喊全村人！”

我沿着村道往东走。吴里正家住村尾高坡，门前两棵老槐树，石阶磨得光滑。他常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见人只点头，话不多说。

我到的时候，他正蹲在屋檐下拨弄烟锅，灰布长衫洗得发白，手里那根旱烟杆油亮亮的，像是用了几十年。

“里正爷。”我站在台阶下叫了一声。

他抬头，眯眼看了我一会儿，才慢悠悠把火石敲着，点上烟：“哟，是穗穗啊。啥事？”

“我想扩晒场。”

他吐出一口烟，没接话。

“现在地方太小，药材布料都摊不开。我想用东头那片空地，就是靠河沟边上那块。”

他眉头一皱：“那是公地。”

“我知道。”我把布袋打开，倒出一把金黄的稻谷，“您看这个。”

他接过袋子，抓了一撮在手里搓了搓：“这谷子……比别人家的。”

“这是昨天晒的。同样的种子，同样的土，就多晒一天，能多出三成粮。”

他眼神动了一下。

我把袋子收回来，又掏出图纸铺在地上：“不只是谷子。布、菜、药，都能晒。我想搭长廊，分六条晒道，妇人们可以来干活，按天给钱。做得好还有奖。”

他低头看图，烟锅里的火快灭了也没注意。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他终于开口，“又是工坊，又是招人，你知道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这点地？”

“我不是为自己。”我说，“春晒种，能防霉；夏晒药，能救命；秋晒布，能换钱；冬晒菜，能过冬。一年西季都有用处。您想想，哪家灶台不缺一口细米？哪家没个咳嗽的老小？”

他不说话，重新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