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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达成合作酒楼分红利益丰（第1页）

孙掌柜抱着那条晒净的围裙，坐在货栈主堂的木凳上，手还在抖。他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嗓门大得连院外守门的李小虎都探头看了好几眼。现在他端起茶碗喝了口热水，才慢慢缓过劲来。

我站在案前，没急着说话。女工们己经把剩下的围裙整整齐齐叠进竹筐，摆在屋檐下晾着。阳光照在筐沿上，一圈浅金色的光边爬上墙根。裴煦靠在门框边，折扇合着，轻轻敲了下手心。

“穗穗姑娘，”孙掌柜放下碗，声音低了些，“我是真没想到，一条破围裙能变成这样。”

我没接话，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三个布包，一一打开。第一个是没泡过碱水的脏围裙，油斑凝成块，布面发硬；第二个是只泡不晒的，颜色沉，摸起来还是黏手；第三个是今天刚晒完的，软、亮、无味。

我把三件并排摊在桌上。

“您看，差在哪？”

孙掌柜凑近，一条条翻看，手指来回比对。他忽然抬头：“这不光是洗，是整套法子在走。”

“对。”我说，“少一步都不行。碱水要配准，泡得够久但不能烂布，翻动要勤，晒时不能遮光。哪一环松了，结果就砸了招牌。”

他点点头，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样吧，”他搓了搓手，“醉仙楼往后全用你这法子。我给你一成分红，每月结一次，如何？”

我站着没动。

一成？三家酒楼加起来日耗百条围裙，清洗人工省下不说，客人不再嫌弃，桌席翻得更快，这些算进去，一成连边角料都算不上。

“孙掌柜，”我开口，“您拉上悦香居和鸿福记，五家一起做，量大了反而便宜您。可我要出人、出力、出方子，还得管配送，一成不够本。”

他眉头一皱：“市面请洗衣婆，一条两文，我这百条一天就得二百文，一个月六两银子。你这法子虽巧，也不能拿走一半去。”

“我不是洗衣婆。”我说，“我是供货方。您省下的不是六两，是客源流失、口碑崩塌的风险。昨儿退席那位客人，一顿饭丢了您三钱二分银子，加上赏钱和赔礼，实打实少了西两多。再来两次，您这‘醉仙’就得改名叫‘脏仙’了。”

裴煦这时走了进来，站在我侧后方，声音平平的：“孙掌柜，火油桶炸那次，您赔了多少？八十六两七钱。这次要是因围裙被举报脏污，官府罚单下来，怕不止这个数。”

孙掌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事。去年灶台失火，有人告他用劣油，差点吊销执照。若再出卫生问题，县太爷新官上任正想立威，第一个拿他开刀都不稀奇。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叹了口气，抬眼看我：“你要多少？”

“三成。”我说，“不分酒楼，统一由我处理。我派人收旧送新，您只管用干净的。破损登记报我，补发有据。每月初一清账，您看流水，我核用量。”

他愣住：“三成？这可是纯利抽成！”

“不然呢？”我反问，“您以为这法子谁都能学？碱水比例、浸泡时辰、翻晒节奏，差一点都出不来这效果。您找别人试，三天就能把名声败光。”

他又低头看那三条围裙，来回比划，嘴里念叨：“三成……三成啊……”

半晌，他猛地一拍桌子：“行！三成就三成！我孙某人开了十几年酒楼，头回见能把太阳当伙计使的！签！今日就签！”

我这才坐下，铺开一张厚纸，提笔写条款。裴煦站到我身边，低声说：“加一条——若中途毁约，需赔付三个月分红。”

我点头，在纸上添了字。

孙掌柜看着，没反对。他掏出随身印章，吹了吹墨迹：“我信你。但这事也得让我占个安心。”

合同写完，我逐条念给他听。他听得仔细，每到关键处都点头确认。最后按了手印，长舒一口气。

“从明儿起，醉仙楼的围裙，全归你管！”他笑着站起来，“我还得去城南传话，让那几个老家伙也见识见识什么叫‘日光净化’！”

我收起合约，问：“能不能在酒楼挂个牌子？写一句‘所用布具皆经日光净化，洁净无忧’？”

他一听，眼睛亮了：“何止一句！我要在大堂正中挂块匾，就写‘阳光特供’西个大字！让客人都知道，我醉仙楼的东西，连灰都晒得干干净净！”

我笑了下：“那我再多备些货，别让您第一天挂牌，第二天断供。”

“你放心！”他拍胸脯，“我这就回去安排，明天一早派伙计来取第一批新围裙！”

他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这法子……能不能也治治灶台抹布？那玩意儿三年没换，硬得能当锅盖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