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也没有添油加醋的,脸色平静地实话实说道。
“你不是说孩子是我的吗?怎么父不详了?”傅行州拧紧了眉心,目光锐利地落在了乔婉辛的脸上,声音也染了几分凛冽寒意。
他的语气也难免染了几分责怪的意味。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如果乔婉辛没有和自己离婚,那孩子出生就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怎么会父不祥,怎么会背上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什么影响学校的声誉,什么败坏社会风气,两个孩子去念个书而已,碍著谁了?
乔婉辛一时语塞,抬起眼,有些无措地看了傅行州一眼。
她双手忍不住攥紧了被单,这才微微嘆了一口气,轻声道:“其实,我们没有离婚的时候,我就知道怀孕了,我怀的是双胞胎,医生跟我说,双胞胎如果去了乡下,那边没有医院,如果胎位不正,就是九死一生。別说孩子没法安全生出来,就连我都有可能丧命。”
“而且当时的形势太严峻了,如果我不跟你离婚,隨你下乡的话,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得到出生。下乡之后,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我不敢赌,我想著,跟你离了婚,哪怕你们在乡下再怎么样,起码,起码我还能为你留两个孩子。”
这一番话,乔婉辛憋了足足两辈子。
如今,终於是当著傅行州的面,將埋藏在心里头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一顿地告诉了他。
“我知道我考虑的也有很多不周到,但是当时,已经是我能想得到最好的办法了。”
乔婉辛说罢之后,顿了顿,这才幽幽吐出了最后一句话来。
这话一出,傅行州也静默了良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看书就来101看书网,????????????。??????超靠谱】
他是有点怨乔婉辛的。
毕竟离婚这几年,他过得也不算太好。
尤其是刚刚离婚那一年,他几乎丟了半条命。
但是,在看到乔婉辛那清瘦而苍白的脸,抱怨和责怪的话,却又死死卡在了吼中,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那生下孩子之后,怎么没有给我写信?我当初给了你地址的,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起码这几年,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傅行州动了动喉结,最终才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来。
乔婉辛想到这些年来,她受的委屈和苦楚,本来一直压抑著的酸涩再也控制不住了,眼眶瞬间一红,就连鼻尖都红了。
“我,我写了,但是,但是没有寄出去。”
“一是刚开始那两年,查得严,我不想让孩子背上黑五类和臭老九的標籤,所以不敢跟你联络。”
“二来,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政策会不会有变动,如果我写信给你,你心里牵肠掛肚的,日子过得反而更加不好。”
“瞒著你,你在那边,万一遇到合適的,也能继续过下去——”
听了这话,傅行州气得嚯得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目光错愕又复杂地掠了乔婉辛好几眼。
他很想说两句重话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乔婉辛心目中,居然是这么靠不住的人。